沈硯站起身,因果劍在他手中輕輕震顫,劍鞘上的鴻蒙圖騰與他眸中的印記遙相呼應。納靈盆被他係在腰間,盆中靈水泛著淡淡的綠光,隨時能釋放出生機之力。
“走吧。”沈硯道。
兩人隨著修士隊伍來到斷魂崖外,隱藏在密林之中。此時,天空已升起一輪血紅色的月亮,月光灑在黑石上,讓那些扭曲的符文亮起詭異的紅光。斷魂崖上,幾十個血煞教修士圍著黑石,為首的正是之前從血器閣逃走的血色長袍修士,他身邊還站著幾個氣息強橫的黑衣人,顯然是血煞教的核心成員。
“時辰快到了……”血色長袍修士舉起一柄佈滿尖刺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黑色的珠子,珠子裡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嘶吼,“等獻祭完成,我血煞教便能借鴻蒙之力稱霸雲州,到時候,青雲觀、靈市衛,都得臣服於我們!”
周圍的血煞教修士發出狂熱的呼喊,開始將抓來的修士推向黑石——那些修士被綁著,眼神絕望,正是靈市失蹤的那百餘人。
“動手!”王管事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
“殺!”無數修士從密林沖出,靈力與法器的光芒照亮了血月之夜。
血色長袍修士見狀,非但不懼,反而狂笑:“來得正好!多些祭品,鴻蒙之力會更精純!”他揮動權杖,黑石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戾氣從黑石中噴湧而出,化作無數鬼爪抓向衝來的修士。
“林越,掩護我!”沈硯大喊一聲,身形如箭般衝向黑石。因果劍出鞘,劍光如練,所過之處,鬼爪紛紛潰散——因果法則專克邪祟,加上他造物者的氣息,對戾氣有著天生的壓製。
林越揮舞流雲劍,擋住撲向沈硯的血煞教修士:“師弟,快!”
沈硯衝到黑石前,納靈盆中的靈水瞬間潑灑而出,綠光與黑石上的紅光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他將練氣七層的靈力全部注入因果劍,劍尖直指黑石中央的鴻蒙圖騰殘紋——那裡,正是整個儀式的核心。
“休想!”血色長袍修士發現了他的意圖,權杖帶著腥風砸向他的後背。
沈硯回身一劍,劍光與權杖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他借力後退半步,指尖劃過因果劍劍身,低喝一聲:“以我之魂,引法則之影!”
劍身上的鴻蒙圖騰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一道巨大的虛影從他身後升起——那是一個模糊的身影,立於混沌之中,指尖流淌著光與影,正是他身為造物者的本源之影。
虛影抬手,輕輕按在黑石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如同遇到陽光的冰雪,瞬間消融,黑石中噴湧的戾氣也如潮水般退去。
“不——!”血色長袍修士發出絕望的嘶吼。
沈硯看著他,眸中冇有憤怒,隻有平靜:“你不懂鴻蒙之力的真諦。創造,從不是毀滅的藉口。”
因果劍落下,劍光斬斷了血色長袍修士的權杖。失去權杖的支撐,血煞教修士的戾氣瞬間潰散,被衝上來的修士們一一製服。
血月漸漸隱去,天空恢複清明。獲救的修士們紛紛向沈硯道謝,王管事走上前,拱手道:“沈道友,今日若非你,我雲州城不知要隕落多少同道。這份恩情,靈市上下永世不忘。”
沈硯搖搖頭,望向青雲觀的方向。他知道,這隻是曆塵路上的一道小劫。隨著造物者意識的逐漸覺醒,未來還會有更嚴峻的考驗等待著他。但他不再迷茫,因為他終於明白:曆塵不是目的,而是過程;下凡不是懲罰,而是迴歸——迴歸那個創造萬物、守護法則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