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沈硯和林越幾乎走遍了雲州城周邊的山林,根據百草堂藥師提供的線索,尋找血煞教的獻祭地點。因果劍成了最好的指引,每當靠近血煞教修士活動的區域,劍身便會發出低沉的嗡鳴,劍鞘上的鴻蒙圖騰也會泛起紅光,警示著周圍潛藏的戾氣。
他們在一處名為“斷魂崖”的山穀中,發現了血煞教留下的痕跡。山穀深處有一塊巨大的黑石,石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正是鴻蒙圖騰的殘紋,隻是每個符文都被灌注了濃鬱的血腥氣,顯得猙獰可怖。石旁散落著幾具修士的骸骨,骸骨上同樣佈滿了黑紋,顯然是之前被獻祭的犧牲品。
“這裡就是他們的獻祭地點。”林越看著黑石,眼中閃過憤怒,“這些妖人,竟敢如此殘害同道!”
沈硯伸手觸摸黑石,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他能感覺到,黑石下方有一股紊亂的靈力在湧動,像是被強行聚集的戾氣,正等待著血月之夜的到來。
“他們用百個修士的生機獻祭,不是真的能開啟鴻蒙之門,而是想借血月的陰煞之力,暫時扭曲周圍的法則,讓自己獲得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沈硯解釋道,“但這種力量是借來的,代價是自身的生機被法則反噬,最終會變成冇有意識的戾氣傀儡。”
“那我們該怎麼辦?”林越問道,“僅憑我們兩人,怕是難以對抗整個血煞教的主力。”
“我們不是兩個人。”沈硯笑了笑,從納靈盆中取出幾株用生機之力催熟的“醒神草”,“靈市的修士們若知道血煞教的陰謀,定會聯手反抗。我們隻需將訊息傳出去,再做好萬全準備即可。”
兩人立刻返回雲州城,將血煞教的計劃告知靈市衛和各大修士勢力。起初還有人半信半疑,但當沈硯用納靈盆化解了另一箇中了蝕骨咒的修士後,所有人都信了。靈市的築基期修士們迅速聯合起來,推舉靈市衛的王姓管事為盟主,製定了圍剿計劃:血月之夜,兵分三路,一路正麵強攻斷魂崖,一路繞後截斷退路,沈硯和林越則負責破壞獻祭用的黑石,阻止儀式進行。
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沈硯將大部分時間用於修行。納靈盆發揮了巨大作用,他將從斷魂崖帶回的一縷戾氣放入盆中,竟從中提煉出一絲極精純的“法則碎片”——這是血煞教扭曲法則時無意間逸散的,對他這個造物者而言,卻是最好的補品。
吸收了法則碎片,沈硯對因果法則的理解又深了一層。他能更清晰地看到事物間的因果線,甚至能在短時間內“預判”微小的因果走向。比如,他能提前半刻鐘知道靈市哪家攤位的靈材會降價,能避開即將掉落的瓦片——這是“造物者”對自身創造的法則天生的親和力。
在血月來臨的前一夜,沈硯運轉靈力,衝擊練氣七層。這一次,冇有絲毫滯澀,丹田內的因果靈力化作奔騰的江河,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創造與平衡的道韻。當最後一縷靈力融入丹田時,他感覺到周圍的法則彷彿對他露出了微笑,空氣中的靈氣自發地向他彙聚——練氣七層,成了!
“師弟,準備好了嗎?”林越推門進來,身上揹著一柄靈光閃爍的長劍,那是他從青雲閣借來的上品法器“流雲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