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這竹鼠是我們先看到的,憑什麼你撿了去?”一個絡腮鬍漢子怒喝道,手裡還拎著一把柴刀。
那青年文質彬彬,懷裡抱著一隻肥碩的竹鼠,漲紅了臉:“明明是它自己撞到我腳邊的,怎會是你們的?”
“嘿,還敢狡辯!”另一個瘦高個漢子上前一步,就要去搶,“在這片竹林,就是我們說了算!”
沈硯本不想多管閒事,可看著那青年被欺負的樣子,想起自己被困破廟時的無助,腳步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那絡腮鬍漢子的頭頂,竟飄著一縷淡淡的黑氣,黑氣的一端,連著那青年腳邊的一株野草。而那青年的頭頂,卻有一絲白氣,纏繞著絡腮鬍漢子手中的柴刀。
沈硯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眼花了。可再定睛一看,那氣絲依然存在,像極了蜘蛛吐出的絲線,若隱若現。
“這是……什麼?”他心頭疑惑,忽然想起那枚刻著“因果”的玉佩。他下意識地摸出玉佩,握住的瞬間,那些氣絲彷彿變得清晰了些。
他隱約明白過來:這或許就是“因果”?絡腮鬍漢子平日裡常砍伐這片竹林的竹筍,斷了不少鳥獸的生路(因),今日與青年爭奪竹鼠(果);而那青年曾在山中救過一隻受傷的竹鼠(因),此刻竹鼠“自投羅網”(果),柴刀雖利,卻未必傷得了他。
“住手!”沈硯忍不住喊了一聲。
兩個漢子回頭,見是個半大少年,頓時嗤笑:“哪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爺爺的事?”
沈硯握緊玉佩,壯著膽子道:“這竹鼠本就不是你們的,強搶他人之物,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老子就是報應!”絡腮鬍漢子不耐煩了,揮著柴刀就朝沈硯砍來。
沈硯嚇得連連後退,就在柴刀即將落在他身上時,那青年忽然撲過來,將他推開。“哐當”一聲,柴刀砍在了旁邊的石頭上,濺起一串火星。
絡腮鬍漢子還想再砍,卻忽然慘叫一聲,抱著腳倒在地上——原來他剛纔後退時,不小心踩在了自己扔的柴刀上,刀刃劃破了腳踝,血流不止。
瘦高個漢子見狀,嚇得臉色發白,也不敢再爭,扶起絡腮鬍漢子就跑了。
青年喘著氣,看向沈硯:“你冇事吧?”
沈硯搖搖頭,看著絡腮鬍漢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青年,忽然明白:剛纔那白氣與黑氣的糾纏,或許就是這場衝突的因果。他握緊了懷中的“因果”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兩個字背後,藏著怎樣的力量。
與青年告彆後,沈硯繼續趕路。他發現,自從握住那枚玉佩後,自己彷彿能隱約看到一些事物間的聯絡——比如哪棵樹上的野果有毒(因是飛鳥不食),哪條路更容易走(因是有新鮮的獸跡)。
這能力時靈時不靈,卻讓他少走了許多彎路。可就在他以為能順利抵達青雲觀時,一場突如其來的濃霧,讓他徹底迷了路。
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牛乳,能見度不足三尺。沈硯走了整整一天,卻發現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更讓他心慌的是,懷裡的“因果”劍忽然變得滾燙,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鞘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