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狹窄而濕滑,沈硯隻能匍匐前進,胸口的長劍硌得他生疼,卻不敢有絲毫鬆懈。老者最後的慘叫在他腦海裡迴盪,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因果……因果……”他喃喃自語,忽然想起香案上的刻字,又想起老者的話,心頭一片茫然。這柄劍,到底藏著什麼秘密?那追殺老者的人,又是誰?
爬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於透出一絲微光。沈硯精神一振,加快速度,鑽了出去。
外麵竟是一處隱蔽的山澗,水流潺潺,雨勢已小了許多。他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喘著氣,回頭望去,密道入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解開蓑衣,拿出那柄“因果”劍。劍身長約三尺,入手微涼,劍鞘上的紋路在天光下流轉,彷彿有活物在其中遊動。他嘗試著拔出一絲,卻隻聽“錚”的一聲輕鳴,一股無形的氣浪散開,震得他手臂發麻,周圍的草葉竟齊齊向兩側倒伏。
“好厲害的劍……”沈硯嚇了一跳,連忙將劍鞘好,貼身藏起。他又摸出那枚玉佩,玉佩呈青白色,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因”字,觸手溫潤,竟能驅散身上的寒意。
“三百裡外的青雲觀……”沈硯望著遠方雲霧繚繞的山巒,心中五味雜陳。回家的路與去青雲觀的路截然相反,可老者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青雲觀的丹藥能治孃的病。
他想起娘咳得直不起腰的樣子,想起村裡郎中搖頭歎息的神情,咬了咬牙。
“娘,等我回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與家相反的山林深處走去。剛走冇幾步,腳下忽然踢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竟是半截斷裂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果”字,材質與那枚玉佩相似,隻是已經沾染了血跡。
“這是……那老先生的?”沈硯撿起令牌,發現斷裂處十分整齊,像是被人用利器斬斷。他將令牌與玉佩放在一起,兩者竟隱隱相吸,發出微弱的光暈。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腦海中一陣刺痛,彷彿有無數畫麵閃過——暴雨中的破廟、浴血的老者、黑暗中的追殺者……最後定格的,是老者臨死前的眼神,充滿了不甘與執念。
“因果……循環……”一個模糊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隨即又消失不見。
沈硯捂著額頭,臉色蒼白。他不知道,這枚玉佩、半截令牌,以及那柄“因果”劍,已在他身上種下了第一縷因果的種子。而他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在這張無形的大網中,牽出更多的牽絆。
山林間的雨漸漸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濕漉漉的樹葉上,折射出斑斕的光。沈硯沿著山澗一路前行,餓了就摘些野果,渴了就喝幾口山泉水,懷裡的長劍和玉佩,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遇上追殺老者的人。可越是擔心,偏偏越容易撞見麻煩。
這日午後,他路過一片竹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爭吵聲。走近了才發現,是兩個樵夫打扮的漢子,正圍著一個穿藍布衫的青年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