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那口井是你們的水源嗎?”他指著老井問。
“是啊,”老婆婆點頭,“這井有些年頭了,水甜得很。就是最近,井水好像比以前少了些,井底還總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
沈硯走到井邊,探頭往下看。井水很清,能看到井底的碎石,但仔細一看,水麵下似乎有黑影在晃動。他拿出納靈盆,悄悄放在井邊,往裡麵倒了些清水。
砂鍋剛一接觸井水的氣息,就微微發燙,盆裡的清水竟自動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片刻後,漩渦中心浮出一絲極淡的黑氣,剛接觸到陽光就消散了。
“果然有問題。”沈硯心中瞭然。這口井連接著地下的靈脈,而那股黑氣,顯然是有人在山裡動了手腳,導致靈脈紊亂,連帶著井水也受了影響。
“石頭大哥,”他轉身道,“這幾天你們最好彆用井裡的水,我去山裡看看,或許能找到那修士的下落。”
石頭愣了愣:“後生,你……你也是修士?”
沈硯笑了笑,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我隻是懂些粗淺的法子,去碰碰運氣。”
他不想暴露太多,卻也無法眼睜睜看著聚落的人受靈脈紊亂的影響。這或許就是因果秘卷說的“微因”——一個看似微小的善舉,或許能在未來結出意想不到的果。
第二天一早,沈硯告彆聚落的人,朝著落霞山深處走去。陽光透過晨霧,在他身後的小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而聚落的老井邊,那隻不起眼的砂鍋,正悄悄淨化著井水裡的濁氣,像一顆藏在平凡日子裡的種子,等待著生根發芽。
往落霞山深處走了三日,山路漸漸被茂密的樹林取代,空氣中的靈氣濃鬱得幾乎能凝成水滴。沈硯能看到路邊的野草上凝結著晶瑩的露珠,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這是靈氣充沛的跡象。
他按照雲遊子地圖上的標記,在一片陡峭的崖壁前停了下來。崖壁上爬滿了青藤,看起來和周圍的山壁冇什麼不同,但沈硯能感覺到,藤葉後麵隱隱有靈力波動。
“應該就是這裡了。”他摸了摸崖壁,入手冰涼,仔細一看,青藤纏繞的縫隙裡,刻著幾個極淡的符文,與因果劍上的紋路有幾分相似。
沈硯試著將體內的靈力注入指尖,輕輕點在符文上。符文被靈力啟用,發出淡淡的青光,青藤像是有了生命般,自動向兩側退去,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洞口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儘頭透出明亮的光。沈硯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穿過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三麵環山的山穀,穀底開滿了五顏六色的靈草,中央有一汪碧綠的潭水,潭水中央的石台上,長著一株結著紅色果實的植物,散發著誘人的靈氣。陽光從穀頂的縫隙灑下來,照在潭水上,波光粼粼,美得像幅畫。
“聚靈穀……果然名不虛傳。”沈硯心中驚歎。這裡的靈氣濃度,比青禾村高出百倍,正是修行的絕佳之地。
他剛要往前走,忽然停住了腳步。潭水邊的草地上,放著一個熟悉的物件——那是一個灰撲撲的布袋,袋口繡著個“清”字,和他記憶裡青雲觀弟子的製式一模一樣。
“是青雲觀的人?”沈硯心中一動,走近拿起布袋,打開一看,裡麵放著半塊冇吃完的乾糧,還有一張揉皺的符紙,符紙上的硃砂已經褪色,但上麵的氣息,他卻無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