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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清風的氣息。
那個在青雲觀時總愛跟在他身後、喊他“沈師兄”的小道童，那個在秘境裡與他並肩作戰的少年。
沈硯握著布袋，指尖微微顫抖。九百九十九次輪迴，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彆，早已以為自己的心腸早已硬如鐵石，可此刻摸到這熟悉的布袋，眼眶還是有些發熱。
他抬起頭，望向穀深處。那裡的靈氣波動最強，隱約還能感覺到一絲極淡的、屬於因果劍的共鳴——或許，清風也在這裡，或許，這一世的重逢，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早。
陽光穿過穀頂，在他腳下織成一張溫暖的網。沈硯握緊布袋，朝著穀深處走去，每一步都踩在靈氣彙聚的土地上，彷彿踩在無數次輪迴的記憶裡。
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因果的線，已經悄悄將舊識與新生，連在了一起。
沈硯盤膝坐在聚靈穀的潭邊，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靈氣。經過多日修行，他體內的靈力已如涓涓細流般順暢，按照因果秘卷所述，這已是練氣一層的征兆——靈力初凝，能引動周身微薄靈氣。
他睜開眼，看向身旁的三件“寶貝”，眼中泛起暖意。
因果劍靜靜躺在石上，劍鞘古樸，卻隱隱有流光轉動。這劍最厲害之處，在於“應勢”。每當沈硯心緒波動，或遇危險，劍身便會自行震顫，發出警示。前日他在穀中遇一頭一階妖獸“墨麟豹”，尚未察覺時，因果劍已嗡鳴不止，劍鞘上浮現出淡淡的符文，竟逼得妖獸不敢上前。更妙的是，它能隨主人修為進階而自行淬鍊，此刻劍身上的紋路比初見時清晰了幾分，顯然已因沈硯踏入練氣而有所精進。
納靈盆被他用作盛放靈泉水的容器，此刻正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這盆的厲害在於“化凡”，凡物入內，稍作浸泡便會染上靈氣。沈硯昨日將一塊凡鐵放入，不過半個時辰，鐵塊便泛出淡淡的靈光，雖仍算不得法器，卻已能承載微薄靈力，用作暗器再好不過。他甚至發現，往盆中注入靈力，還能催生出“靈霧”，遮掩身形，在山林中行走時，數次避開了野獸的窺探。
而那張雲遊子留下的地圖，此刻正平鋪在石上，邊緣泛著微光。它的厲害在於“導靈”，不僅能指引方向，更能標註出靈氣濃鬱之地。方纔沈硯按照地圖所示，在穀中一處不起眼的石縫裡，竟找到了三株“凝氣草”，正是練氣期修士用來穩固修為的良藥。更奇的是，地圖上還會浮現出簡單的註解，比如“前方三裡有一階妖獸巢穴，繞行為宜”，或是“此處地下有靈脈分支，可借勢修行”，簡直是行走在外的“保命符”。
“有這三件寶貝在，練氣之路倒是平順了許多。”沈硯輕笑一聲，將凝氣草放入納靈盆中浸泡。草葉剛入水中，便釋放出翠綠的靈氣，融入水中，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掬起一捧靈水，一飲而儘。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滑下，丹田內的靈力頓時躁動起來，如遇甘霖的溪流般奔騰。按照因果秘卷中的法門，他凝神引導靈力在經脈中流轉，一圈、兩圈……當靈力完成第七次循環時，丹田猛地一熱，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一股更精純的靈力擴散至四肢百骸——練氣二層，成了！
“果然，有納靈盆輔助，修行速度比尋常修士快了近一倍。”沈硯感受著體內更渾厚的靈力，心中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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