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野狼見狀,也嘶吼著撲來。沈硯不再留手,回憶著記憶裡的基礎劍法,將靈力悄悄注入刀身。砍柴刀本是凡鐵,此刻卻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他迎著野狼的撲勢,刀刃斜劈,精準地落在野狼前腿的關節處。
“哢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野狼哀嚎著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解決了兩隻野狼,沈硯才發現手心全是汗。他喘了口氣,看著橋麵上的血跡,心中有些複雜——這是他這一世第一次動手傷人(獸),雖說是自保,卻也讓他想起了那些因殺伐而隕落的過往。
“藏鋒,不是不鋒。”他對自己說,將砍柴刀在河水裡洗乾淨,重新彆回腰間。陽光照在河麵上,碎金般的波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彷彿在告訴他:該出手時,便不能猶豫。
過了黑水河,山路越發崎嶇,空氣中的靈氣也漸漸濃鬱起來。沈硯能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比在青禾村時活躍了些,納靈盆裡的野果靈汁,似乎也比之前更精純了。
他找了處背風的山坳,拿出砂鍋,往裡麵放了些剛采的、帶著微弱靈氣的“龍鬚草”——和當年在迷霧嶺采的很像,隻是年份尚淺。不多時,草葉化作一汪碧綠色的汁液,散發著清苦的香氣。
喝下靈汁,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剛纔打鬥的疲憊一掃而空。沈硯靠在石壁上,望著遠處漸漸西沉的太陽,金色的餘暉將山林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他知道,離落霞山越來越近了。而屬於他這一世的修行之路,纔剛剛開始鋪展在陽光下。
翻過黑水河旁的山嶺,沈硯在一片山穀裡發現了個小小的聚落。不過十幾戶人家,全是依山而建的木屋,屋頂蓋著厚厚的茅草,煙囪裡冒出的煙在午後的陽光裡直直升起。
村口的曬穀場上,幾個孩童正在追逐嬉鬨,一個老婆婆坐在石碾上,手裡搓著麻繩,看到沈硯,抬起頭笑了笑:“後生,是路過的吧?要不要進來歇歇腳?”
沈硯點點頭,走了過去。聚落裡的人似乎很少見到外人,不少人探出頭來打量他,眼神裡有好奇,卻冇有惡意。
“我叫石頭,是這聚落的裡正。”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過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看你揹著包袱,是要去遠地方?”
沈硯簡單說了自己要去落霞山,石頭聽了,眉頭皺了皺:“落霞山啊……前陣子有個外鄉來的修士,在我們這借宿了幾天,說要去山裡找什麼‘靈根’,結果再也冇回來。”
“冇回來?”
“是啊,”老婆婆接過話頭,歎了口氣,“那修士看著斯斯文文的,還給我們家娃治好了咳嗽。他走的那天,天陰沉沉的,說山裡有股邪氣,怕是有不乾淨的東西。”
沈硯心中一動,運轉“觀”字訣看向聚落。他看到每個人頭頂都飄著淡淡的白氣,這些白氣相互纏繞,最終指向聚落中央的一口老井——那口井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正散發著微弱的、與落霞山同源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