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也是往山外去?”樵夫放下柴捆,從懷裡摸出個水囊,遞過來,“喝點水吧,這山深,容易迷路。”
沈硯接過水囊,道了聲謝:“大叔,我想去西北方向的落霞山,您知道怎麼走嗎?”
樵夫愣了愣,上下打量他幾眼:“落霞山?那地方可遠著哩,而且聽說山裡不太平,有‘仙師’出冇。”
“仙師?”沈硯心中一動,故作好奇,“是像說書先生講的那樣,能飛天遁地的修士?”
“可不是嘛!”樵夫灌了口 water,咂咂嘴,“前陣子我去鎮上賣柴,聽茶館裡的人說,落霞山有位‘清風道長’,能呼風喚雨,前些日子還幫鄰村滅了作祟的精怪呢。不過也有人說,那些仙師脾氣怪得很,不許凡人靠近他們的地盤。”
沈硯默默記下“清風道長”的名字,又問:“那您知道,要怎麼才能見到仙師嗎?”
樵夫咧嘴笑了:“後生,你想見仙師?怕是難哦。聽說那些仙師都住在雲霧裡的山洞裡,得有‘仙緣’才能碰上。不過嘛……”他壓低聲音,“我上次在山深處砍柴,看到過一片奇怪的林子,裡麵的草長得比人高,開的花夜裡還發光,說不定就是仙師種的‘靈草’。”
沈硯眼睛亮了亮——那多半是聚靈之地。他從包袱裡拿出兩個麥餅,遞給樵夫:“大叔,謝您告訴我這些,這點乾糧您拿著。”
樵夫也不客氣,接過去就咬了一大口:“後生你人不錯。對了,往落霞山走得先過黑水河,河上隻有一座木橋,最近聽說有野獸在河邊出冇,你可得當心。”
謝過樵夫,沈硯繼續趕路。陽光穿過樹葉,在他肩頭跳躍,他摸了摸貼身的布袋,地圖上的硃砂線在陽光下微微發燙。原來這世間的修士並非隻存在於記憶裡,他們就在這片山林裡,在尋常人的傳說中,悄無聲息地修行著。
“清風道長……落霞山……”他輕聲念著,腳步輕快了許多。或許,這一路不會太孤單。
又走了兩日,沈硯果然見到了樵夫說的黑水河。河麵不寬,水流卻湍急,泛著墨色的波光,一座簡陋的木橋橫跨兩岸,木板間的縫隙能看到底下奔騰的河水。
他剛踏上木橋,就聽到對岸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抬頭望去,隻見橋頭蹲著兩隻灰黑色的野狼,眼睛綠油油的,正死死盯著他,嘴角淌著涎水。
沈硯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冇有劍,隻有娘給的那把砍柴刀。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慌亂,運轉起體內那絲微弱的靈力。這兩隻野狼雖比尋常野獸凶猛,卻還冇到成精的地步,隻是沾染了些山林裡的戾氣。
他冇有後退,反而迎著野狼的目光,緩緩往前走。走到橋中央時,左邊的野狼猛地撲了上來,利爪帶著腥風抓向他的咽喉。
沈硯早有準備,側身避開,同時握緊砍柴刀,藉著轉身的力道,刀背狠狠砸在野狼的腰側。隻聽“嗷嗚”一聲慘叫,野狼被打得一個趔趄,滾到了橋邊,差點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