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秘境的風波平息,沈硯隨青雲觀眾人返回山門。玄清觀主將血屠囚禁於後山鎖妖塔,待其罪孽清算後,便會以正道處置。而沈硯,則因在秘境中展現的因果之力,被觀主特許進入青雲觀禁地“藏經閣”參悟三日。
藏經閣內,檀香嫋嫋,萬卷古籍整齊排列,散發著歲月沉澱的氣息。沈硯將因果秘卷攤開在案上,指尖輕撫過書頁上流動的因果線——自秘境一戰後,秘捲上的文字越發清晰,甚至開始浮現出一些此前從未見過的篇章。
“因果大道,非獨今生修行,更係往世輪迴。”一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金光流轉,“吾道九劫,前九百九十九次,皆困於‘顯’字,因鋒芒過露而隕,唯此千劫,藏鋒守拙,方可得證‘大仙覺’。”
沈硯瞳孔驟縮,這行字彷彿一道驚雷,劈開了他識海深處的迷霧。他下意識地握住因果劍,劍柄的眼睛紋路驟然亮起,射出一道青光,與秘卷的金光交織成網。
下一刻,無數破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片荒蕪的戰場,他身披戰甲,手持因果劍,劍上纏繞著萬道因果線,卻因強行斬斷一條連接三界的巨因,被天道反噬,形神俱滅;
那是一座繁華的仙城,他成為萬人敬仰的因果仙尊,將納靈盆置於城主府,日夜滋養天地靈材,卻因寶物外露引來覬覦,被最信任的弟子背叛,連人帶盆墜入深淵;
那是一處幽靜的山穀,他選擇隱世修行,僅以因果秘卷為伴,卻在衝擊大仙覺境時,不慎引動過往九百九十九次輪迴的因果業力,最終爆體而亡……
“九百九十九次……原來我已輪迴九百九十九次……”沈硯渾身顫抖,額頭青筋暴起,每一次輪迴的記憶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楚——那是被背叛的絕望,是被圍攻的慘烈,是功敗垂成的不甘。
他終於明白,為何因果劍會有如此深厚的靈性,為何納靈盆能輕易轉化萬物,為何因果秘卷會選中自己——這不是偶然,而是前九百九十九次輪迴積累的“因”,在這一世結出的“緣”。
“前九百九十九次,皆因暴露納靈盆、因果劍與秘卷,引來殺身之禍。”沈硯喃喃自語,眼中閃過刻骨的明悟,“這是第一千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若再重蹈覆轍,因果大道便會徹底斷絕,再無證道可能。”
因果劍發出悲鳴般的劍鳴,劍柄的眼睛紋路淌下兩道金色的“淚滴”,滴落在因果秘捲上。秘卷劇烈震動,書頁飛速翻動,最終定格在最後一頁,上麵隻有一句話:“藏器於身,待時而動,因果輪迴,此世方明。”
就在這時,藏經閣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明塵道士的聲音帶著驚慌:“沈硯!不好了!血影門殘餘勢力聯合了黑風穀、斷魂崖的魔道修士,正圍攻山門,他們點名要你交出因果劍、納靈盆和那本秘卷!”
沈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將因果秘卷收入懷中,握緊因果劍,感受著體內因記憶覺醒而暴漲的因果靈力——這一次,他不會再讓悲劇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