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觀山門外,喊殺聲震耳欲聾。血影門殘餘勢力聯合了兩大魔道宗門,足有上千名修士,將落霞峰團團圍住。為首的是黑風穀穀主墨玄,一個麵容枯槁的老者,周身纏繞著黑色風煞,氣息已達結丹後期。
“玄清老道,交出沈硯和他身上的三件至寶,老夫可饒青雲觀上下不死!”墨玄的聲音如同刮骨鋼刀,透過護山大陣傳入觀內,“那納靈盆能聚天地靈材,因果劍可斷萬物因果,還有那本記載因果大道的秘卷……如此神物,豈是你青雲觀能守住的?”
觀內弟子人心惶惶,不少人將目光投向藏經閣的方向——沈硯的秘密,不知被誰泄露了出去,如今已是人儘皆知。甚至有幾個弟子眼中閃過貪婪,顯然也對三件至寶動了心思。
玄清觀主站在陣眼處,麵色凝重地看向身邊的幾位長老:“此事蹊蹺,沈硯的秘密隻有你我幾人知曉,為何會傳到魔道耳中?”
一位姓周的長老眼神閃爍,避開觀主的目光:“或許……是秘境中走漏了風聲?畢竟沈硯在秘境中動用過納靈盆和因果劍……”
沈硯從藏經閣走出時,恰好聽到這段對話,心中冷笑。他運轉“觀”字訣,清晰地看到周長老頭頂有一縷黑色因果線,與陣外的墨玄相連——竟是這位平日裡道貌岸然的長老,為了討好魔道,出賣了他。
“觀主,不必再查了。”沈硯走到玄清觀主身邊,聲音平靜無波,“前塵往事,皆為定數,今日之禍,早在九百九十九次輪迴中演過無數遍。”
玄清觀主一愣:“你……”
“我已記起一切。”沈硯看向山門外的魔道修士,又掃過觀內那些心懷鬼胎的弟子,“他們要的是三件至寶,我交出去便是。”
“不可!”明塵道士急道,“那些魔道修士言而無信,你交出寶物,他們也會殺了你!”
“不交,青雲觀今日便會覆滅,你我皆死。”沈硯搖頭,因果劍在手中輕輕顫動,傳遞來不捨的情緒,“但我交出去,至少能保青雲觀一時平安,也能換我一線生機。”
他看向玄清觀主,眼中帶著一絲懇求:“觀主,我娘還在山下村落,求您派人照拂。”
玄清觀主看著沈硯眼中超越年齡的滄桑,長歎一聲:“罷了……你既已記起前塵,便知如何抉擇。青雲觀欠你的,定會還。”
沈硯點頭,轉身走向護山大陣的出口。周長老眼中閃過喜色,正要開口,卻忽然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倒在地上——他頭頂的黑色因果線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斬斷,正是沈硯臨走前,以因果劍發出的最後一道斷緣之力。
“叛徒,不配活。”沈硯的聲音冰冷,隨即縱身躍出大陣。
墨玄見沈硯孤身走出,眼中閃過貪婪:“識相的,將寶物交出!”
沈硯冇有廢話,將納靈盆和因果劍扔到地上,又假裝從懷中取出因果秘卷(實則是提前用納靈盆仿製的假卷),一併奉上:“寶物在此,放了青雲觀的人。”
墨玄派人撿起三件“至寶”,確認無誤後(假秘卷的因果氣息足以以假亂真),哈哈大笑:“果然是識時務者!殺了他!”
數道攻擊瞬間朝著沈硯襲來,他卻閉上了眼睛,握緊了藏在袖中的一枚古樸玉簡——這是因果劍最後的力量凝聚而成,能在他身死瞬間,裹挾他的神魂與所有記憶,投入輪迴。
“九百九十九次鋒芒畢露,這一次,我選擇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