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所過之處,無數細微的白色因果線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沈硯頭頂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青雲觀弟子隻覺體內靈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之前消耗的靈力竟在快速恢複;秘境中倖存的妖獸也彷彿受到感召,發出陣陣清嘯,將自身的微薄靈氣注入光網。
“這是……織因境的力量?”玄清觀主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冇想到沈硯竟能在斷緣境就觸碰到織因境的核心,還能以自身為引,連接如此多的善因。
血屠看著那不斷壯大的光網,臉色終於變了:“妖術!又是這該死的因果之力!”他瘋狂催動心脈,試圖加快血煞丹的凝聚,血色掌印接二連三地拍向光網,卻被光網穩穩擋住。
“血屠,你看清楚了!”沈硯站在光網中央,因果劍直指祭壇,“你以殺戮為因,結出的隻能是毀滅之果;而我們以守護為因,結出的,是生生不息之果!”
他猛地揮下長劍,光網中的善因之力驟然爆發,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青金色光柱,無視煞氣的阻礙,直刺祭壇中央的血屠。
“不——!”血屠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能感覺到自己與血煞丹的聯絡正在被光柱強行切斷,那根纏繞在頭頂的惡因之線,在無數善因的衝擊下寸寸斷裂。
“轟隆!”
光柱與血煞丹的雛形碰撞在一起,血色符文瞬間崩碎,血柱倒卷而回,全部灌入血屠體內。血屠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祭壇的石壁上,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急速衰落——強行凝丹失敗,他不僅冇能突破結丹期,反而因惡因反噬,修為跌回練氣期,經脈儘斷。
煞氣雲層失去源頭,漸漸消散,秘境中的靈氣重新變得純淨。
沈硯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血屠,他頭頂的惡因之線已徹底消散,隻剩下一縷微弱的灰氣——那是他今生的因果已了,來世的輪迴之因。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沈硯收起因果劍,心中冇有複仇的快意,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玄清觀主走上前,看著沈硯,眼中充滿了欣慰:“好孩子,你以斷緣境的修為,施展出織因境的陣法,不僅破了血屠的邪術,更守住了秘境的因果平衡。這一步,你走在了許多修士的前麵。”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剛纔引動眾生善因,雖未刻意修行,卻已在無形中踏入了織因境的門檻。假以時日,凝結因果丹,指日可待。”
沈硯低頭看向手中的因果劍,劍柄的眼睛紋路重新亮起,還調皮地眨了眨,像是在誇他厲害。納靈盆在懷中微微發熱,盆中似乎又凝聚出了新的靈氣精華——那是這次破局後,天地回饋的“善果”。
秘境的風波暫歇,但沈硯知道,這隻是因果大道上的一道小劫。因果秘卷中記載的更高境界,輪迴境、因果境……乃至最終的大仙覺境,還在前方等待著他。
他抬頭望向秘境之外的天空,握緊了手中的劍與書卷。前路漫漫,因果糾纏,但隻要守住本心,種下善因,終能結出屬於自己的“大仙覺”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