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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暗堂的餘孽
陳天賜被抓之後，暗堂並沒有徹底瓦解。
趙局長說，暗堂在全國範圍內還有至少十幾個據點，每個據點都有幾十個信徒。他們失去了領袖，但沒有失去信仰。他們依然在尋找複活鬼王的方法，依然在煉化魂魄，依然在殺害無辜的人。
特殊事務管理局的人手不夠，不可能同時處理所有據點。趙局長決定先打掉最危險的幾個，剩下的慢慢來。
我和蘇念被派到了湖南。湘西山區，有一個叫“黑風洞”的地方，據說是暗堂最大的據點之一。情報顯示，那裏至少有五十個信徒，由一個叫“黑袍”的人領導。黑袍是陳天賜的大弟子，陳天賜被抓之後，他接管了暗堂的大部分力量。
我們坐火車去的。十個小時的硬座，坐得腰痠背痛。蘇念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輕，很均勻，像一隻安靜的小貓。我沒有睡，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農田、村莊、樹林、小河，一幅一幅地從眼前掠過，像一部快進的電影。
我想起第一次去龍虎山的時候，也是蘇念開車，也是我看著窗外。那時候我還什麽都不會，連一張“鎮”字元都畫不好。現在我已經是茅山派第七十三代掌門了，殺過左護法，殺過紅娘娘，殺過鬼王，送回了陳玄真的頭骨，封印了陰陽井。
但我還是那個我。還是那個在爺爺灶台前等麵條的小男孩，還是在圖書館四樓聽趙小曼講課的大學生，還是在龍虎山頂等晚霞的茅山派傳人。
火車到了湖南，我們換乘大巴，又換了兩次中巴，最後在一條土路上下車。黑風洞在山裏麵，沒有車能直接到，要步行兩個多小時。
山路很難走，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碎石和樹根。蘇念走在前麵，我跟在後麵。她的手一直放在腰間的銅錢劍上，隨時準備拔出來。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陰氣。濃稠的、冰冷的、帶著腐臭味的陰氣，和青山村的一模一樣。
“到了。”我說。
蘇念停下來，看著前方。山路的盡頭，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去。洞口上方刻著三個字——“黑風洞”。
洞口周圍彌漫著黑色的霧氣，和陰陽井裏的那種一模一樣。但這裏的黑霧更濃，更密，像一堵牆，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蘇念。”
“嗯。”
“你在這裏等我。我一個人進去。”
“不行。”
“裏麵太窄了，兩個人進不去。”
蘇念看著那個洞口，沉默了一會兒。
“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個小時，也許一天。”
“我等你。”
“如果我不出來——”
“沒有如果。”蘇念打斷了我，“你一定會出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像兩顆星星。
“好。”我說。
我彎腰鑽進洞口，走進了黑暗。洞裏麵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洞口雖然窄，但進去之後，空間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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