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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暗堂的主人
老人自稱陳天賜，是陳玄真的直係後裔。
他說，陳玄真當年封印鬼王之後，將自己的頭骨留在了青山村，作為鎮村之寶。陳家的後代世代守護著這顆頭骨，同時也守護著茅山派的一個秘密——陳玄真在封印鬼王之前，把自己的一部分修為封在了頭骨裏，等待有緣人來繼承。
一千年來，沒有人能繼承這份修為。因為繼承者必須是陳玄真的轉世。而陳玄真轉世了無數次，沒有一次回到青山村。
直到我來了。
“你是陳玄真的轉世。”陳天賜說，“這顆頭骨裏的修為，是你的。它等了你一千年。”
“那你為什麽要加入暗堂？為什麽要用頭骨做法器？為什麽要控製這些村民？”
陳天賜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眼睛裏多了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因為我要複活鬼王。”他說。
“鬼王已經死了。”
“鬼王不會死。它的魂魄散了，但它的力量還在。隻要找到足夠多的祭品，就能把它的力量重新凝聚起來，造出一個新的鬼王。”
“新的鬼王？和原來的一樣？”
“不。”陳天賜搖頭，“新的鬼王是可控的。它會聽命於我。有了鬼王的力量，我就能改變這個世界。讓窮人不再受苦，讓病人不再受罪，讓好人不再短命。”
“你以為你是救世主？”
“我不是救世主。”陳天賜說，“我是陳玄真的後人。我比任何人都瞭解鬼王的力量。我知道怎麽用它，也知道怎麽控製它。”
“你控製不了。”我說，“鬼王的力量會反噬。左護法變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紅娘娘變成了沒有感情的傀儡。你也會變成那樣。”
“那是他們不夠強。”陳天賜的聲音忽然變大了，“我不一樣。我是陳玄真的後人。我有他的血脈，有他的修為，有他的頭骨。我不會被反噬。”
他舉起柺杖，指向天空。
柺杖頂端的暗紅色寶石亮了起來，發出刺目的紅光。紅光射向天空，在雲層中炸開，化作無數道紅色的光線，像下雨一樣落下來，落在廣場上每一個村民的身上。
村民們發出了尖叫聲。不是痛苦的尖叫，而是一種興奮的、狂熱的、像信徒見到神明時的尖叫。他們的身體在發光——黑色的光，從他們的胸口滲透出來，像一朵朵黑色的花在綻放。
“你在做什麽？”蘇念抽出銅錢劍。
“收祭品。”陳天賜說，“這些村民，都是陳玄真的後人。他們的血脈裏有陳玄真的力量。把這些力量收集起來，注入頭骨，就能複活鬼王。”
“他們是你的族人！”我喊道。
“他們是我的祭品。”陳天賜的聲音冷得像冰，“為了更大的目標，犧牲一些人是必要的。”
我把陰差令舉到胸前，令牌的蛇眼紅珠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從令牌裏射出，在空氣中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屏障，擋住了那些紅色的光線。
村民們的尖叫聲停了。他們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睛裏的黑色正在慢慢消退。
陳天賜的臉色變了。
“你——”他盯著我手裏的陰差令，“你竟然能擋住我的法術？”
“因為你用的法術，是茅山派的。”我說，“而我，是茅山派的掌門。”
陳天賜後退了一步。他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不……不可能……我是陳玄真的後人……我纔是茅山派的傳人……”
“你不是。”我說，“你隻是一個被力量矇蔽了雙眼的可憐人。”
我朝他走去。每走一步，陰差令的金光就亮一分。陳天賜步步後退，他的柺杖在發抖，他的手在發抖，他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別過來！”他舉起柺杖，對準了我。暗紅色的寶石再次發光，但這一次，光芒很弱，很暗，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你的力量來自陳玄真的頭骨。”我說，“而陳玄真的頭骨，是我的。”
我伸出手，朝祠堂的方向虛虛一抓。
祠堂裏的頭骨飛了出來，穿過大門，穿過廣場，穩穩地落在了我的手心裏。頭骨上的金色光芒比之前亮了十倍，像一顆小小的太陽。陳天賜柺杖上的暗紅色寶石瞬間黯淡了下去，變成了普通的石頭。
“不——”陳天賜尖叫著，扔掉柺杖，轉身想跑。
蘇唸的銅錢劍擋在了他麵前。
“你跑不掉的。”蘇念說。
陳天賜癱倒在地上，渾身發抖，像一片在風中飄搖的樹葉。
我看著手裏的頭骨，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昏迷的村民。
三百個村民。三百個被自己族人出賣的無辜者。
“蘇念。”
“嗯。”
“報警。讓趙局長派人來。”
“你呢？”
“我要把頭骨送回它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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