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陰差詭事錄 > 第6章 陰司廟

陰差詭事錄 第6章 陰司廟

作者:搗蛋仙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6:24:14

左護法的話像一把冰錐,從耳朵裏鑽進去,直直地紮進了我的腦子。

那根蠟燭,為什麽會在他的手裏?

我藏在鬆樹後麵,後背緊貼著粗糙的樹皮,腦子裏飛速轉動。他早就知道我要來。從我踏上老君山那條土路的第一秒,甚至更早——從我拿到蘇念給的符紙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但這說不通。

如果他知道我要來,為什麽不直接派人堵我?為什麽要把蠟燭拿出來,像展覽一樣擺在空地上?他在等我主動現身。

他在釣魚。

而我是一條不得不上鉤的魚。

“不出來的話,”左護法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我就讓這些小朋友去請你。”

空地上那七個行屍同時轉動了頭。

他們的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轉,齊刷刷地朝向了我藏身的鬆樹。七個空洞的眼眶裏沒有眼球,但我能感覺到他們在“看”著我,那種被七個死人同時盯住的感覺,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麵板上爬。

我深吸一口氣,從鬆樹後麵走了出來。

左護法歪了一下頭,麵具上的血色瞳孔微微眯起——如果那個孔洞能眯起的話。

“有膽量。”他說,“茅山派選的人,果然都不怕死。”

“我朋友還有兩天命,”我說,“怕不怕死都一樣。”

“說得對。”左護法輕輕拍了拍手,掌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反正你今晚也走不了。”

他話音一落,七個行屍同時動了。

他們沒有跑,而是像被風吹動的紙人一樣,身體僵直地向前滑動。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無聲無息,白袍的下擺拖在地上,像七條正在逼近的蛇。

我從揹包裏抽出那把生鏽的銅短劍,握在右手。劍身隻有巴掌長,鏽跡斑斑,看起來連豆腐都切不動。但我握住它的瞬間,劍身上的鏽跡像活了一樣,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澤。

爺爺用過的劍。

第一個行屍已經到了我麵前。他的臉距離我不到半米,蒼白的麵板上布滿了青黑色的屍斑,嘴唇發紫,嘴角掛著一絲幹涸的黑血。他張開嘴,發出一聲不像人類能發出的嘶啞低吼,兩隻手朝我的脖子掐過來。

我本能地揮劍去擋。

銅劍劃過行屍的手臂,發出“嗤”的一聲響,像燒紅的鐵條插進了雪地裏。行屍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焦黑的傷口,傷口邊緣冒著白煙,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行屍發出一聲慘叫,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銅劍對髒東西有效。

這個發現給了我一點信心。但緊接著,剩下的六個行屍同時撲了上來,從不同的方向朝我圍攏。我左劈右砍,銅劍每擊中一個行屍,都會在它們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傷口,但它們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前仆後繼地往前湧。

一個行屍抓住了我的左臂,指甲深深嵌進肉裏。另一個行屍從背後抱住了我的腰,力氣大得像一把鐵鉗,勒得我喘不上氣。第三個行屍伸出蒼白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感覺自己的喉嚨快要被捏碎了,眼前一陣陣發黑。

銅劍從手裏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就在這時候,我口袋裏的陰差令突然發燙。

燙得像是被火燒。

一股熱流從令牌裏湧出來,順著我的大腿、腰腹、胸口,迅速蔓延到全身。我的麵板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像是被什麽東西包裹住了。

抱住我的行屍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鬆開了手,尖叫著往後彈開。掐著我脖子的那隻手也鬆開了,行屍的手掌上冒起了白煙,像被燙傷了一樣。

金色的光暈持續了不到三秒鍾就消失了。但就是這三秒鍾,七個行屍全部退到了十步之外,用空洞的眼眶對著我,沒有一個是再敢靠近的。

我彎腰撿起銅劍,大口大口地喘氣。

左護法站在廟門口,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一切。麵具上沒有表情,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笑。

“陰差令的護主之力。”他說,“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強一點。但也僅此而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我的方向輕輕一握。

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我的雙腳離地,懸在半空中,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雞。那股力量大得驚人,我感覺自己的頸椎快要被擰斷了。

“陰差令能保你一次,保不了你第二次。”左護法的聲音不緊不慢,“你以為林一山讓你來,是真的指望你從我手裏拿走蠟燭?”

他鬆開手,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和手掌都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他讓你來送死。”左護法蹲下來,那隻血紅色的眼睛和我平視,“他需要你死。你死了,陰差令就會自動回到茅山派的封印之中,成為加固封印的材料。你爺爺當年拿走陰差令,導致封印減弱了三成。你死了,陰差令歸位,封印就能恢複到二十一年前的強度。”

“林一山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救你朋友。他在乎的,隻是那枚令牌。”

“你被他騙了。”

這些話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剜著我的心。

我不信。

但他的話裏有一部分是真的——林一山確實說過,他出不了那間石室。他確實說過,陰差令是茅山派的信物。他確實沒有答應會來救我。

可我爺爺把令牌留給我,不是為了讓我去死。

我爺爺用二十一年的壽命換來的東西,不可能隻是為了讓我成為一個“材料”。

我掙紮著站起來,右手死死攥著陰差令。

“你說完了嗎?”我抬起頭,看著那張白色麵具,“說完的話,把蠟燭給我。”

左護**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山野間回蕩,驚起了鬆林裏棲息的烏鴉。黑色的鳥群從樹冠中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盤旋,發出淒厲的叫聲。

“有意思。”他止住笑,血紅色的瞳孔裏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你比你爺爺有意思多了。”

他從袖子裏抽出那根黑色蠟燭,在我麵前晃了晃。

“蠟燭在這裏。你朋友的魂魄也在這裏。”他把蠟燭遞向我,“來拿。”

我沒有動。

他在試探我。

“怎麽?不敢?”左護法把蠟燭收回袖中,“那我來幫你做個決定。”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

廟門裏又走出一個人。

這次不是行屍,是一個活人。一個女人,穿著破舊的病號服,赤著腳,頭發披散,臉色慘白。她的眼神空洞,走路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被什麽東西推著往前走。

我認識她。

林婉。

她的鬼魂不應該在這裏。林婉的鬼魂應該還在403的牆角,等待真相水落石出。但此刻站在我麵前的,不是鬼魂——是她的屍體。

她的屍體從太平間裏被偷出來了。

“林婉的案子,你查過,對吧?”左護法的聲音輕飄飄的,“你覺得她是怎麽死的?”

我沒有回答。

“她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左護法說,“她在403的窗戶裏,看到了我們在廢棄醫院舉行的儀式。所以她必須死。她的死不是意外,不是他殺,是我親手——”

他停了一下,歪了歪頭。

“不對,不是‘殺’。是‘收’。”

林婉的屍體朝我走近了一步。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

“救……”

隻一個字。

然後她的嘴就再也合不上了,保持著張開的姿態,下巴僵硬地垂著。

我握緊了銅劍。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左護法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把陰差令交出來,我放你走,蠟燭也可以給你。你朋友能活,你也能活。第二——”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你拒絕,然後死在這裏。陰差令歸位,封印加固。你朋友死。林婉的魂魄永遠被我煉化,永世不得超生。”

“你選哪個?”

風停了。

鬆林裏的烏鴉不再叫了。

七個行屍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像七尊白色的雕塑。

林婉的屍體站在我麵前,張著嘴,無聲地看著我。

我低頭看著手裏的陰差令。

烏黑的令牌上,蛇眼的兩顆紅珠在暗紅色的火光中微微閃爍,像兩顆跳動的心髒。

這是爺爺用命換來的東西。

這也是能救王浩命的東西。

但左護法說的沒錯——我打不過他。剛才那一下,他甚至沒有真正出手,隻是輕輕握了一下手,就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如果他認真起來,我在他手下撐不過三秒。

把令牌交出去,王浩能活。但爺爺二十一年的折壽,林一山二十一年的守候,茅山派千百年的傳承,就全毀了。

不交出去,王浩會死。林婉會永世不得超生。我也會死。

我抬起頭,看著左護法那隻血紅色的眼睛。

“我選第三條路。”

“哦?”左護法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好奇,“第三條路是什麽?”

我把陰差令塞回口袋,從揹包裏摸出林一山給我的那顆蠟丸,捏碎了封口,把裏麵那顆黃豆大小的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氣流從喉嚨直衝丹田,然後在體內炸開,像一顆冰做的炸彈。我的四肢百骸同時被這股涼意浸透,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氣。

我的視野變了。

不是陰陽眼那種看到鬼魂的視野,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看見”。我看到了左護法麵具下那團黑色物質的流動方向,看到了他體內靈力運轉的軌跡,看到了他胸口位置一個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點。

那是他的弱點。

我不知道這顆丹藥是什麽原理,但我知道它給了我一分鍾——也許更短——的時間,讓我能看到原本看不到的東西。

林一山說這顆丹藥能保我心脈不斷。

他沒說它還能讓我看到敵人的破綻。

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握緊銅劍,朝左護法衝了過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