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她站起來，走到窗戶旁邊。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麵板照得像瓷器一樣白。
“陳陽。”
“嗯。”
“你以後會成為一個很好的人。”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你心裏有光。”趙小曼轉過身，看著我，“那種光，能照亮別人。”
她伸出手，輕輕地碰了一下我的臉頰。
她的手是涼的。但那個觸感，是溫暖的。
“再見，陳陽。”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在空氣中。
最後消失的，是她嘴角的那絲微笑。
圖書館四樓，安靜了下來。
月光照在地板上，照在舊報刊架子上，照在我腳邊那灘已經幹涸的陰水上。
趙小曼走了。
她的魂光消散了，但她的聲音還在我的記憶裏。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不管遇到什麽困難，都要笑著走下去。
我會的。
期末考試在六月底。
一個學期沒怎麽上課，落下了四門課，但我硬是在一個月內把所有的課件和講義都啃完了。趙小曼給我講的古代文學幫了大忙，期末考試的那道大題——“論述蘇軾詞的藝術成就”——我寫了滿滿兩頁紙，從生平到作品，從風格到影響，從曆史地位到現代意義，寫得比標準答案還詳細。
考完之後，王浩問我：“陽哥，你抄誰的？”
“抄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你不是一個學期沒上課嗎？”
“我自學了。”
王浩將信將疑地看著我，沒有再問。
成績出來的時候，我考了班級第三。王浩考了倒數第五，但他不在乎。
“及格就行。”他說，“反正我也不考研。”
考完試的那天晚上，我去圖書館四樓看了看。
趙小曼不在了。舊報刊架子的後麵空蕩蕩的，隻有灰塵和蛛網。地上那灘陰水早就幹了，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但我知道，她來過。她在這裏等了一年多，終於等到了真相。
我在她蹲過的地方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蘇念發來一條簡訊：“考得怎麽樣？”
“還行。”
“什麽叫還行？”
“班級第三。”
“那不錯。請你吃飯。”
“好。”
我們約在學校門口的一家小餐館。蘇念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牛仔褲，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但我知道她不普通——她的包裏至少有三張符紙和一把銅錢劍。
“紅娘娘有訊息嗎？”我問。
“沒有。”蘇念搖頭，“她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特殊事務管理局在全國範圍內搜了三個月，沒有任何線索。”
“她會回來的。”
“你怎麽知道？”
“因為鬼王還在。”我說，“隻要鬼王還在，幽冥殿就不會放棄。紅娘娘是鬼王的賜福者，她和鬼王之間有某種聯係。她一定會回來。”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打算怎麽辦？”
“等。”我說，“等她回來。”
“等多久？”
“多久都等。”
蘇念看著我，眼睛裏有光。
“你變了。”她說。
“哪裏變了？”
“以前你很急。急著學道術，急著救人，急著報仇。現在你不急了。”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一片光的海洋。
“因為我知道，”我說，“有些事急不來。鬼王封印了千年，不差這幾天。紅娘娘跑了，但她跑不了多遠。她會回來的。”
“到時候，我會準備好。”
蘇念笑了。
“那我就陪你等。”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