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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程式設計師林曉
第二天一早，趙局長帶來的人到了。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短發，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印有“我❤程式碼”的T恤。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看人的時候像是在掃描資料。她的手指很細，指甲剪得很短，右手無名指上有一枚銀色的戒指。她的揹包上掛著幾個動漫徽章，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程式設計師。
“這是林曉。”趙局長介紹，“網路安全專家，以前在奇虎360做過，現在自己開公司。她是我們能找到的最好的。”
林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蘇念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們就是特殊事務管理局的？我還以為你們都是穿黑西裝戴墨鏡的。”
“那是電影。”蘇念說。
林曉笑了。她從揹包裏拿出一台膝上型電腦，開啟，放在桌上。螢幕亮起來，桌麵上密密麻麻全是程式碼視窗和資料圖表。
“視訊給我看看。”
蘇念把直播錄屏發給她。林曉戴上耳機，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螢幕上跳出一行行程式碼。她的眼睛盯著螢幕，瞳孔裏映著綠色的字元。
“有意思。”她喃喃地說，“這個符號不是圖片，是程式碼。是一段隱藏的指令碼。它嵌在直播流的視訊幀裏，每幀隻有幾個畫素，肉眼看不到。但連續播放的時候，人眼會被欺騙，大腦會下意識地接收到這個符號。這就是為什麽隻有看直播的人才會中招。”
“能追蹤到來源嗎？”蘇念問。
林曉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彈出一張地圖。地圖上有無數個紅點，密密麻麻的，像天上的星星。
“這個符號出現在至少十萬個直播間裏。時間跨度三個月。但源頭隻有一個——一個叫‘新世界’的直播間。這個直播間隻開過一次，播了三十秒。三十秒裏，符號被嵌入了直播流。然後直播間就關了。賬號注銷，IP查不到，用的是暗網的代理伺服器。”
“新世界？”我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知道？”林曉看著我。
“不知道。但這個名字，不像是隨便取的。”
蘇念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江南市的夜景。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車流像一條條發光的河。這座城市有幾百萬人，他們不知道，有人在用網路殺人。
“林曉。”蘇念叫她。
“嗯？”
“你能幫我盯住這個符號的傳播嗎？如果它再出現，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可以。”林曉敲了幾下鍵盤，“我寫一個監控程式，二十四小時掃描各大直播平台。隻要這個符號出現，我這邊就會報警。”
“好。”蘇念轉過身，看著我。“我們去查‘新世界’。”
我點了點頭。
林曉看著我們，眼神裏多了一絲好奇。
“你們真的是道士？”
“我是。”我說。
“你會畫符嗎？”
“會。”
“能給我畫一張嗎？辟邪的那種。”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紙，用硃砂畫了一張平安符，遞給她。
“貼身帶著。”
林曉接過符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這真的有用？”
“你試試。”
她把符紙摺好，放進錢包裏。
“行。信你一次。”
我們走出會議室。走廊裏很安靜，隻有我們的腳步聲。蘇念走在我前麵，她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很瘦，但很直。
“陳陽。”
“嗯。”
“你覺得這個‘新世界’，和玄陰子有沒有關係？”
“不知道。”我說，“但他們的手法，很像。用邪術殺人，用現代手段傳播。玄陰子用魂魄修煉，他們用恐懼製造混亂。不一樣，但骨子裏是一樣的。”
“一樣的是什麽？”
“一樣的是，他們不把人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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