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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封印後，龍虎山平靜了三個月。那三個月，是我記憶中最安穩的日子。每天清晨，我跟著林一山練劍，他的眼睛還是看不見，但他的心眼比任何時候都亮。他總能在我的劍招還沒使出之前，就用竹杖點中我的手腕。小石頭在旁邊看著，咯咯地笑。蘇念在院子裏打坐，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爺爺在廚房裏煮粥，粥香從窗戶飄出來，和竹林的氣息混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但安寧總是短暫的。
那天下午，蘇念接到了一個電話。趙局長打來的，聲音很凝重，和往常不一樣。他沒有寒暄，直接說：“江南市出事了，你們過來一趟。越快越好。”
蘇念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我。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那是她遇到棘手事情時的習慣動作。
“怎麽了？”
“有人死了。死在直播裏。”
我們當天晚上就到了江南市。趙局長在市公安局的會議室等我們。會議室不大，牆上掛滿了螢幕，顯示著各種資料和監控畫麵。趙局長站在螢幕前，手裏拿著一支鐳射筆，看到我們進來，點了點頭。
“你們自己看。”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螢幕上播放了一段視訊。是一個直播平台的錄播畫麵。畫麵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電腦前，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是紅色的，不是充血的紅，而是一種發光的、像LED燈一樣的紅。他的嘴唇在動，在說什麽，但視訊沒有聲音。彈幕在螢幕上瘋狂滾動——“主播瘋了”“他眼睛怎麽紅的”“鬼啊”。
然後，畫麵突然卡住了。不是網路卡頓，而是那個年輕人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睛直直地盯著攝像頭。彈幕停了，整個畫麵靜止了幾秒鍾。然後，他的頭慢慢低了下去，像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他的身體開始抽搐，像觸電一樣。幾秒鍾後，他倒在了桌上，一動不動。
彈幕又炸了——“死了？”“報警！”“這是什麽節目效果？”
但這不是節目效果。他真的死了。法醫鑒定，死因是心髒驟停。但他的心髒沒有任何病變，沒有中毒，沒有外傷。他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從裏麵關掉了。
“這是第三個。”趙局長切換到另一段視訊。“前麵兩個，死法一樣。都是在直播中突然死亡。警方查了他們的背景，沒有共同點。職業不同，年齡不同，社交圈沒有交集。唯一共同的是，他們都在同一個直播平台，同一個時間段直播。”
蘇念盯著螢幕，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沒有在現場發現什麽異常的東西？”
趙局長從檔案袋裏抽出一張照片，遞給我們。照片拍的是死者電腦螢幕的特寫。螢幕的角落裏，有一個小小的圖示。圖示是黑色的，圓形的，中間有一個扭曲的符號。不是漢字，不是日文，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但我認識那個符號。我在龍宮的牆壁上見過類似的——歸墟的符文。但這個更小，更精緻，像是被刻意設計過的。
“這是什麽？”蘇念問。
“不知道。”趙局長說，“技術部門分析過，不是病毒，不是惡意軟體。它就像是自己出現在螢幕上的。刪不掉，重啟也沒用。隻有在死者直播的時候才會出現。”
我看了很久那個符號。
“這不是普通的靈異事件。”我說，“有人在用科技手段，製造靈異事件。”
趙局長看著我。
“什麽意思？”
“意思是，有人把邪術嵌進了網路裏。他們在用直播平台傳播某種詛咒。誰看到了那個符號，誰就會被標記。然後，在某個特定的時間，被標記的人就會死。”
會議室裏安靜了下來。空調的嗡嗡聲在耳邊響著，像一隻蒼蠅。
“你能查出來嗎？”趙局長問。
“能。”我說，“但需要時間。也需要一個懂網路的人。”
趙局長點了點頭。
“我給你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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