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欣可小說 >
其他 >
陰差詭事錄 >
第220章 龍宮三層
第三層的門是石頭的，上麵刻著一個“三”字。字跡和前麵兩層一樣，沉穩有力，橫平豎直。但“三”字的最後一筆微微上挑，像是在強調什麽。也許初代祖師刻到這裏的時候，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也許是提醒後來的人——第三層，是最危險的一層。危險的不是機關，不是妖獸，不是陣法，而是你自己。
我推開門。門後麵是一個不大的房間，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沒有劍陣，沒有法陣，沒有符文。隻有一麵鏡子。鏡子很大，從地麵一直頂到天花板，邊框是銅的，刻滿了符文。符文的筆畫很細，很密，像蛛網一樣纏繞在一起。鏡麵是銀白色的，光滑如水麵，能照出人的臉，能照出人的心。
我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臉很瘦，眼睛很亮，嘴角有一道疤，是銅甲屍的指甲劃的。脖子上的陰差令在發光，蛇眼紅珠一明一暗的。腰間的降魔杵也在發光，符文在鏡中閃爍。鏡中的我，和我一模一樣。但我知道，那不是我自己。那是歸墟。它在鏡子裏看著我，等著我。它在等我犯錯，等我的意誌出現裂縫，等我的心出現動搖。
老人的虛影沒有出現。但我知道他在。他在鏡子裏。在歸墟的後麵，在鏡麵的最深處，有一個模糊的人影。穿著道袍，白發蒼蒼，手裏握著竹杖。是清玄子。他在看著我，不說話。他在等我自己走出來。這一層，沒有人能幫我。隻有我自己。
鏡子裏的我動了。不是跟著我動的。我沒有動，他動了。他朝我走來，走出了鏡子。他站在我麵前，和我一模一樣。衣服、臉、陰差令、降魔杵，什麽都一樣。但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沒有眼白，像兩個黑洞。歸墟。它變成了我的樣子，來和我對話。
“陳陽。”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和我一樣。“你知道你最大的執念是什麽嗎？”
“不知道。”
“是蘇念。”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和我的一模一樣。“你怕失去她。你怕保護不了她。你怕她受傷，怕她死。你的心裏全是她，沒有你自己。每一次戰鬥，你都在想——她會不會受傷？她會不會死？你能不能保護好她？你想太多了。你越想保護她，她就越危險。”
“那是愛，不是執念。”
“愛就是執念。”他的聲音忽然變大了，尖銳的，像金屬刮擦玻璃。“你以為你是在救她，其實你是在害她。你把她卷進了多少危險？湘西、東京、祖師洞。每一次，她都差點死。沒有你，她會更安全。她可以留在龍虎山，可以當她的特工，可以過普通人的日子。是你，是你把她拉進了這些破事裏。”
我的心髒像被刀紮了一下。疼，真的很疼。但我知道，這是歸墟在利用我的恐懼，讓我動搖。我不能動搖。蘇念選擇跟我走，是她自己的決定。她不是被我卷進來的，她是因為相信我，是因為她想和我並肩作戰。我沒有害她，我在保護她。
“你在騙自己。”鏡子裏的我說。
“我沒有。”我閉上眼睛，不看它。不看，就不怕。不看，它的聲音就會變小。我伸出手，握住了降魔杵。杵身上的符文亮了起來，金色的光照在鏡子裏的那個“我”身上。他尖叫一聲，化為一縷黑煙，飄散了。黑煙在空中盤旋，像一條蛇，然後慢慢消失。地上留下了黑色的痕跡，像被火燒過的。
鏡子碎了。不是慢慢裂開，而是一瞬間。銀白色的鏡麵從中心裂開，裂紋向四周擴散，像一張蜘蛛網。碎片四濺，在空中化為金色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鏡子後麵，是一堵牆。牆上刻著壁畫，和第一層的一樣。初代祖師在封印歸墟，在畫符，在結手訣。他在笑，笑得很開心。他終於完成了使命，可以安心了。
清玄子的虛影出現在我麵前。他從牆裏走出來，像穿過水麵一樣。他的身體是透明的，但眼睛是金色的，很亮。
“第三層，你通過了。”他說。
“我通過了？”
“你放下了。”他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一個看著孩子長大的父親。“不是放下了愛，是放下了恐懼。你不怕失去她，才能保護她。怕，就會亂。亂，就會錯。錯，就會失去。你明白了這個道理，比學會任何道術都有用。”
“前輩，下一層是什麽？”
“第四層。那裏有一個人，他想見你。”
“誰？”
他沒有回答。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化為金色的光點。他完成了他的使命，可以休息了。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守護，千年的孤獨。終於結束了。
他消失了。牆壁上出現了一道向上的樓梯。樓梯很窄，很陡，兩邊的牆壁上點著長明燈。燈火是金色的，照亮了前方的路。我走上樓梯，一級，兩級，三級。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鼓點。我在數自己的心跳，數到第六十四下的時候，樓梯到頭了。
前麵是一扇門，石頭的，上麵刻著一個“四”字。
第四層。
精選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