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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雲南邊境
飛機降落的時候，天正在下雨。西雙版納的雨和龍虎山不一樣，不是那種細密的、連綿的、像針尖一樣的秋雨，而是傾盆的、狂暴的、像天漏了一個口子一樣的暴雨。雨點砸在舷窗上，劈裏啪啦的，像有人在敲門。機場的跑道被雨水淹沒了，飛機滑行的時候濺起兩排白色的水花，像兩隻巨大的翅膀。
蘇念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十天的休養不夠，但她的眼睛很亮。她的左臂上還纏著繃帶，藏在袖子裏，看不出來。她的腰間別著銅錢劍，新配的，張天師專門為她煉的，劍身上刻著“斬妖除邪”四個字。她的揹包裏裝著三張紫符，五張藍符，還有一小瓶五行真水。她說，夠了。
趙局長派來的車在機場出口等我們。一個年輕的民警，穿著雨衣，舉著牌子，牌子上寫著“特殊事務管理局”。他的臉被雨水打濕了，眼睛眯成一條縫，看到我們出來，趕緊迎了上來。
“陳陽同誌？蘇念同誌？”
“是。”蘇念說。
“趙局長讓我來接你們。他在景洪市等你們。”
車子在暴雨中行駛，雨刷開到最快，還是看不清前方的路。民警開得很慢，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身體前傾，像是在和暴雨搏鬥。蘇念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模糊的風景。我坐在後座，閉著眼睛，想著玄陰子的七個徒弟。
趙局長說，他們有三個人已經入境了，在景洪市附近活動。剩下的四個還在緬甸境內，但也在向邊境移動。他們想幹什麽？為玄陰子報仇？收集魂魄？還是有什麽更大的計劃？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到了景洪市。趙局長在一家小旅館裏等我們。房間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貼著一張西雙版納的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注了幾個點，有在城裏的，有在邊境的。趙局長站在地圖前麵，手裏拿著一支紅筆，看到我們進來，放下筆，轉過身。
“陳陽，蘇念。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蘇念說，“情況怎麽樣？”
趙局長指了指地圖上的紅點。“三個入境的目標，我們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一個在景洪市區的出租屋裏，兩個在邊境的橡膠林裏。他們在等什麽，可能在等緬甸那邊的人過來匯合。”
“他們的修為如何？”
“不知道。”趙局長搖了搖頭，“我們的特警不敢靠近，隻能遠距離監控。他們住的出租屋，窗戶上貼了符紙，看不到裏麵。橡膠林裏的那兩個，半夜會發出奇怪的聲音，像是在念經，又像是在哭。附近的村民不敢靠近。”
蘇念看了我一眼。
“今晚去看看。”
“不急。”趙局長說，“先休息。明天一早再去。”
“不累。”蘇念說，“早去早了。”
趙局長看了看蘇唸的臉色，又看了看她左臂上的繃帶。
“你的傷——”
“不礙事。”
趙局長沒有再勸。他把出租屋的地址和橡膠林的位置告訴我們，又給了我們一把車鑰匙。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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