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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詭事錄 第195章 第二具屍體

作者:搗蛋仙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6:24:14

第二個案發村莊在隔壁鎮,開車要一個小時。路不好走,全是山路,彎彎曲曲的,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蘇念開得很慢,不是怕,是為了看路邊的痕跡。雨水衝刷過的路麵留下了一道道溝壑,有的地方塌了半邊,車輪碾過去,碎石嘩啦啦地往懸崖下掉。我抓著車頂的扶手,看著窗外的深淵,心跳加速。蘇念麵不改色,眼睛盯著前方,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

“你怕高?”她問。

“不怕。”

“你抓著扶手的手在發抖。”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在發抖。我鬆開扶手,放在膝蓋上。

“有一點。”

蘇念沒有笑,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太陽偏西了,光線變得柔和,把山巒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雲層很厚,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裏漏下來,像一根根金色的柱子,立在山坡上。村子比第一個大,人也多,但氣氛很壓抑。沒有人在外麵走動,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狗都不叫了。巷子裏空蕩蕩的,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地上打著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不是腐臭,不是血腥,而是一種幹燥的、像什麽東西被烤焦了的氣味。我聞過這種味道,在湘西的屍王殿裏,在鬼切的封印之地。那是魂魄被抽走後留下的空虛,是生命被強行剝離後的餘味。

派出所的民警在村口等我們。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二十出頭,臉曬得黝黑,眼睛很亮,嘴唇上有一層細細的絨毛,看起來剛工作不久。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製服,帽子歪戴著,看到蘇唸的證件,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立正敬禮。他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

“領導,屍體在村後麵的打穀場。我們已經封鎖了現場,沒有人靠近過。”

“帶我們去。”

打穀場在村子的最北邊,是一片空曠的黃土地。地上鋪著稻草,稻草已經發黑了,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著黴味。打穀場的四周堆著幾垛麥秸,麥秸垛很高,像一座座小山。風吹過,麥秸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說什麽。夕陽照在打穀場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橙紅色,但那不是溫暖的顏色,而是一種像血一樣讓人不安的顏色。

屍體躺在打穀場的正中央。

和照片上的一樣,灰白色的麵板,幹枯的身體,眼窩深陷,像兩個黑洞。他的嘴巴張著,嘴唇幹裂,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像是在睡覺,但他的手指是蜷著的,指甲發黑,像是在死前拚命抓住了什麽東西。他的衣服是普通的農村裝束,灰色夾克,藍色褲子,黑色布鞋。夾克的釦子扣得整整齊齊,像是被人整理過的。

蘇念蹲下來,仔細看著屍體的臉。她伸出手,輕輕翻開屍體的眼皮。瞳孔是灰色的,像蒙了一層霧,沒有焦距,沒有光。她又摸了摸屍體的手,手指僵硬,麵板粗糙,像樹皮。

“死了多久了?”我問。

“法醫說,不超過二十四小時。但看起來像死了幾個月。”

“因為魂魄被抽空了。身體沒有了魂魄的滋養,就會迅速老化。二十四小時,像二十四天。”

蘇念站起來,退後一步。她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不是因為髒,是因為冷。屍體的溫度太低了,低得不正常。

他的手裏握著一樣東西——一張符紙。黃色的,折成三角形,用硃砂畫著符文。符紙沒有被雨水打濕,沒有被風吹走,像是被人刻意放在他手裏的。

我蹲下來,用鑷子夾起符紙,小心翼翼地展開。符紙很脆,輕輕一碰就要碎,邊緣已經發黃發脆了。符紙上的符文和石壁上的一樣,收魂符的變體。起筆、運筆、收筆,都是茅山派的底子,但筆畫扭曲,帶著一種邪惡的弧度。符膽的位置不對,被改過了,改得更深、更重、更有攻擊性。

但符紙的背麵還有一行小字。

字很小,用毛筆寫的,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像是寫奏章一樣認真。墨是黑的,不是硃砂,是普通的墨汁,但滲進了紙的纖維裏,很深,很深。寫這行字的人,很用力。他在強調什麽,或者在說服自己。

“借爾一魂,他日奉還。”

蘇念湊過來,看著那行字。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借魂?他以為自己在借東西?”

“他不認為這是殺人。”我把符紙裝進證物袋裏,“他認為這是‘借’。借別人的魂,練自己的道。練成了,再還。但他不會還的。借了就不還了。寫這行字,是為了安慰自己。告訴自己不是殺人犯,是借東西的人。他的心裏還有一道坎,他過不去,所以要用文字來騙自己。”

“他殺了至少一百個人,還在過不去?”

“越是殺人多的人,越需要理由。沒有理由,他就瘋了。他不想瘋,所以他要給自己找理由。‘借魂’就是他給自己找的理由。”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風吹過打穀場,稻草沙沙作響。夕陽更低了,光線變成了暗紅色,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陳陽,你見過這種符嗎?”

“見過。”我看著證物袋裏的符紙,“在茅山派的典籍裏。收魂符,是用來收孤魂野鬼的。正常的收魂符不會傷人,隻會收沒有肉身的魂魄。這個被改了,它能從活人體內硬生生抽出魂魄。改符的人懂茅山符咒,很懂。他知道哪裏該改,哪裏不能改。他保留了符膽,保留了起筆和收筆,隻在中間加了幾個轉折。這幾個轉折,把收魂符變成了奪命符。”

“誰改的?”

“懂茅山符咒的人。茅山派的人。”

蘇念沒有追問。她知道我在想什麽。我們都在想同一件事——林一山知道嗎?他知道他的師弟還活著嗎?他知道他的師弟在殺人嗎?他知道他的師弟在用茅山派的符殺人嗎?

民警站在遠處,不敢靠近。他的臉很白,嘴唇在發抖。他看著那具屍體,又看著我們,眼神裏有恐懼,也有好奇。

“領導,你們……你們在說什麽?什麽符?什麽魂?”

蘇念看了他一眼。

“你先回所裏,這裏交給我們。”

民警猶豫了一下,敬了個禮,轉身走了。他走得很急,腳步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麽。

打穀場上隻剩下我和蘇念。風吹過,麥秸垛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的山上有烏鴉在叫,一聲一聲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陳陽。”

“嗯。”

“你打算告訴你師父嗎?”

我看著那張符紙,看著那行小字。借爾一魂,他日奉還。

“他已經知道了。”我說,“他是林一山。他什麽都知道。”

太陽落山了。天黑了。打穀場陷入了一片黑暗。蘇念開啟手電筒,慘白的光束照在屍體上,把那張灰白色的臉照得像死人一樣——它本來就是死人。但光一照,它像是活了過來。眼睛半睜著,嘴巴微張,像是在說什麽。它在說——救我。救我。我的魂被他拿走了。幫我拿回來。

我把證物袋放進口袋。

“走吧。”

“去哪?”

“回龍虎山。”我看著黑暗中的山路,“問師父。他該告訴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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