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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石台上的九個人
我側過頭，看著石台上那九個人。他們的眼睛都看著我，裏麵有恐懼，有絕望，還有一絲微弱的、快要熄滅的希望。最靠近我的那個人，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格子襯衫，眼鏡歪在一邊，臉上全是淚痕。
“你……你也是被抓來的？”他的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是。”我說，“但我會帶你們出去。”
“你騙人。”另一個聲音從石台的那一頭傳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我們被抓來好幾天了，沒有人來救我們。那個穿黑衣服的人說，我們是祭品，要用來煉什麽屍血。我們都會死。”
“不會。”我說，“我是茅山派的。外麵還有龍虎山的人，還有特殊事務管理局的特警。他們會來救我們。”
沒有人說話。石台上安靜了下來，隻有蠟燭燃燒的細微聲響，和那九個人的呼吸聲。他們的呼吸很輕，很淺，像一根根快要斷了的絲線。
我試著掙紮，繩子綁得很緊，是牛皮繩，越掙越緊。我的手腕被勒出了血，但繩子紋絲不動。我又試著用氣衝開繩結，但肋骨斷了，氣提不上來。每次運功，胸口就像被刀紮一樣疼。
“沒用的。”那個年輕男人說，“我們試過了。繩子是特製的，越掙越緊。那個穿黑衣服的人說，這是用屍油泡過的牛皮繩，專門綁道術高手的。”
屍油泡過的牛皮繩。怪不得我的氣衝不開。屍油是至陰之物，能壓製陽氣。我的氣是純陽的，被屍油壓製，使不出來。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曆代傳人的力量還在我體內，它們沒有被壓製，隻是被封住了。我需要找到一條不被屍油壓製的經脈，把氣引出來。
丹田不行，被屍油封了。膻中不行，也被封了。百會不行，被封了。湧泉——腳底的湧泉穴。湧泉穴是腎經的起點，腎屬水，水能克火，也能生木。屍油是陰，湧泉穴也是陰，陰陰相合，不會被壓製。
我試著把氣引到湧泉穴。很慢，很疼，像有什麽東西在血管裏爬。但氣在動。一點一點地，從丹田往下，經過大腿，經過小腿，到了腳底。
湧泉穴亮了。不是光，是感覺。我的腳底發熱了，像是踩在溫熱的石板上。氣從湧泉穴湧出來，順著腳底向上，沿著腿的外側，繞過被封住的經脈，到了腰，到了背，到了肩。
我的手指能動了。我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解開繩子。牛皮繩很硬，手指磨破了皮，血滴在地上。但我沒有停。
繩子解開了。我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那九個人看著我，眼睛裏的希望又亮了一些。
“你……你真的解開了？”格子襯衫的男人聲音在發抖。
“解開了。”我站起來，走到石台旁邊，開始解他們的繩子。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解到第四個的時候，洞外傳來了鈴鐺聲。
叮當。叮當。叮當。
銅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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