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陰差詭事錄 > 第112章 戈壁上的守墓人

陰差詭事錄 第112章 戈壁上的守墓人

作者:搗蛋仙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6:24:14

《執念錄》上第十七個名字,叫“守墓人”。

沒有真實姓名,沒有年齡,沒有籍貫。隻有一行字,寫在泛黃的紙頁上,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西北戈壁,有一守墓人,守無名墓三千年。其執念為‘守’。守至墓平,方得解脫。然墓永不平。”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是後來用鋼筆加上去的,墨水已經褪成了褐色:“墓非墓,乃執念所化。守墓人非人,乃執念之影。欲解其執,需先明其墓為誰而築。”

我和蘇念在龍虎山休整了三天,便再次出發。

這一次的目的地是西北戈壁,甘肅與新疆交界處,一個叫“黑風口”的地方。地圖上沒有標注,導航搜不到,隻有林一山從茅山派舊檔案裏翻出來的一張手繪地圖。地圖畫在羊皮上,邊緣燒焦了,中間有一個紅點,紅點旁邊寫著三個字——“守墓人”。

蘇念開車,我坐在副駕駛,翻著那本快被我翻爛的《執念錄》。紙張越來越軟,邊角捲曲,有幾頁已經脫線了,我用膠帶仔細地粘了回去。每翻一頁,都能看到曆代掌門留下的批註,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用毛筆,有的用鋼筆,有的用鉛筆。跨越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蘇念。”

“嗯。”

“你怕不怕?”

“怕什麽?”

“怕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聲音有些低,“《執念錄》上記載的十七個人,都是幾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被種下執唸的。他們靠執念活著,不吃不喝不睡。但執念不是無限的。種道吃他們的執念,吃了幾百年,他們的執念還剩多少?會不會在我們找到他們之前,就已經耗盡了?”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車子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河水很淺,露出了河床上幹裂的泥土。

“那我們就更快一點。”她說。

車子開了兩天兩夜。從江南水鄉到中原大地,從中原大地到黃土高原,從黃土高原到河西走廊。窗外的風景從綠色變成黃色,從黃色變成灰白色,從灰白色變成一片茫茫的戈壁。天很高,很藍,雲很少,太陽很大。空氣幹燥得像砂紙,吹在臉上生疼。

第三天傍晚,我們到了地圖上標注的位置。黑風口不是村子,不是小鎮,甚至連地標都沒有。隻有一片荒蕪的戈壁,風很大,吹得石頭滿地亂滾。遠處有幾座低矮的土丘,土丘上長著稀疏的駱駝刺,灰綠色的,蔫巴巴的,像是快要死了。

蘇念把車停在一座土丘下麵,熄了火。發動機的轟鳴聲消失了,戈壁上忽然安靜了下來。安靜得不正常。沒有風聲,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隻有一種沉悶的、像心跳一樣的脈動,從地底下傳上來。

“你聽到了嗎?”蘇念問。

“聽到了。”我推開車門,踩在戈壁的石頭上,石頭很燙,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是執念。有人在下麵。”

我們在戈壁上走了很久。太陽從西邊落下,月亮從東邊升起。月光照在戈壁上,把石頭照得像銀子一樣白。遠處的土丘在月光下變成了銀白色,像一座座墳塋。

執唸的脈動越來越強。不是從某一個點傳出來的,而是從整片戈壁傳出來的。像是整個大地都在跳動,像是一顆巨大的心髒,在地底下搏動了三千年。

我們在一座最大的土丘下麵,找到了一個洞口。洞口不大,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鑽進去。洞口的石頭被磨得很光滑,像是有什麽東西進出了無數次。石頭上刻著字,不是符文,不是符號,而是一個人的名字。很多遍,同一個名字,刻了無數遍。

名字被風化得看不清了,隻能隱約認出第一個字——“趙”。

“趙?”蘇念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那些刻痕,“守墓人姓趙?”

“不知道。”我蹲在她旁邊,用手電筒照著那些刻痕,“但他刻了很多遍。刻了很深,很深。他不想忘記這個名字。”

我們彎腰鑽進了洞裏。洞很深,很窄,彎彎曲曲的,像一條蛇的腸道。洞壁上到處都是刻痕,同一個名字,刻滿了每一寸石頭。有的刻得很深,深到手指伸不進去;有的刻得很淺,淺到幾乎看不見。但都是同一個名字。

走了大概十分鍾,洞到頭了。前麵是一個不大的空間,像一間石室。石室的中央,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一具骷髏。

骷髏靠坐在石壁上,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鎧甲。鎧甲是鐵製的,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了,一碰就碎。骷髏的右手握著一把長劍,劍插在地上,劍身已經斷了,隻剩半截。左手放在膝蓋上,手心裏攥著一樣東西。

守墓人。他死了。不是剛死,是死了很久了。骨頭已經發黃發黑,關節處長滿了白色的黴斑。但他還坐在那裏,保持著守墓的姿勢,像一尊雕塑。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來,看著他的臉。骷髏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窩很深,很深,像是曾經有眼睛在裏麵燃燒過。

“他死了。”蘇唸的聲音有些啞。

“執念還在。”我指了指石室的地麵。地麵上有一層淡淡的光,不是月光,不是手電筒的光,而是從石頭裏滲出來的、銀白色的、像霧氣一樣的光。光在緩緩流動,像一條看不見的河。

執念。他死了,但他的執念沒有散。他的身體死了,他的執念還活著,還在守。

我伸手去拿他左手心裏的東西。手指碰到他手骨的瞬間,骷髏的頭抬了起來。不是慢慢抬,而是一瞬間抬起來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彈了一下。空洞的眼窩對著我,裏麵有兩團光,銀白色的,像兩團小小的火焰。

“你是誰?”聲音從骷髏的嘴裏傳出來,不是用喉嚨發出的,而是從骨頭裏震出來的,沙啞、低沉、像砂紙摩擦石頭。

“我是陳陽。”我說,“茅山派的。我來幫你。”

“幫我?”骷髏歪了歪頭,“幫什麽?”

“幫你放下。”

骷髏沉默了很久。那兩團銀白色的火焰在眼窩裏跳動著,忽明忽暗。

“放下?”他重複了一遍,“我守了三千年。你讓我放下?”

“你守的人已經不在了。”我說,“墓是空的。你守了三千年,守的隻是一座空墓。”

骷髏的手骨猛地攥緊了我手裏的東西。那是一塊玉,很小,隻有指甲蓋大,溫潤的青色,上麵刻著一個字——“趙”。和他的名字一樣。

“不是空的。”骷髏的聲音在發抖,“她在裏麵。我親手埋的。她就在裏麵。”

“她不在。”我握住他的手骨,很輕,很涼,像握著一把冰,“你開啟看看。”

骷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手裏的玉,看著地上的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兩團火焰快要熄滅了。

“我打不開。”他的聲音小得像風,“我的執念是守。守,就不能開啟。開啟,就不是守了。”

“那我來幫你開啟。”

我鬆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到石室的北牆。牆是石頭砌的,看起來和別的牆沒什麽區別。但用心眼看,能看到牆後麵有一個空間。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躺下。

我把手按在牆上,曆代傳人的力量從掌心湧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麵牆。石頭在震動,裂紋從我的手心向四周擴散,像一張蜘蛛網。牆塌了,碎石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牆後麵,是一個小小的墓室。墓室裏沒有棺槨,沒有陪葬品,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具白骨,蜷縮在角落裏。

白骨很小,很小。是一個孩子。

骷髏的頭轉了過去,看著那具小小的白骨。眼窩裏的火焰猛地亮了起來,亮得像兩顆太陽。

“趙……趙……”他的聲音在發抖,抖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趙……兒……”

他叫的是那個名字。那個刻了三千年的名字。那個被他刻在每一塊石頭上的名字。那個他守了三千年的名字。

是一個孩子的名字。他的孩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