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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
“你可願意?”黎曼哽咽道。
“曼曼,雖然這樣做有些自私,畢竟我現在時日不多了,你那麼美好,應該值得擁有更好的幸福,可是……可是我還欠你一個求婚一場婚禮,婚禮可能我無法給到你,但是,我想給你一場求婚禮。其實我很早就想向你求婚的了,可是老天卻告訴我我時日不多了,所以買的戒指一直不敢拿出來。我原本以為,我搞這場求婚禮隻是想給我們的過去一個交代,但我冇想到……我冇想到你會出現在這,你還……你還願意陪我走完剩下的日子……曼曼,很對不起,對不起你這麼多年來的付出,我當時居然選擇了逃避;對不起我竟差點讓你的餘生心存遺憾了;對不起我居然這麼自私的想在這種情況下向你求婚,對不起曼曼……”
黎曼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淚流滿麵得說不出話來。
魏呂岩搖了搖頭,用手輕輕拂開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中,緊緊的握住,生怕她再次將她丟失。
“曼曼,請原諒我的自私,你可願意,嫁給一個可能隨時會被死神召喚的人,嫁給這麼一個可能無法陪你走完餘生的人?曼曼,你願意嫁給我嗎?”
淚水緩緩從他眼眶中流出,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我願意!”黎曼連續點了幾下頭,破涕而笑。
說實話,黎曼真的很漂亮,特彆是此刻她淚影婆娑的微笑。
看著台上相擁的兩人,我那溫存淚水的眼眸再也冇有任何阻擋的力量,眼淚如清泉般緩緩的落了下來。
最美好的求婚禮不是鋪天蓋地的氣球禮花綻放;也不是街邊銀屏上滾動播放的I
Love
You,Marry
me!;也不是請一大堆陌生人假裝偶遇唱歌跳舞玩快閃;也不是在一些親朋好友麵前吃著吃著飯然後突然拿出戒指單膝跪下;更不是一邊吃著燭光晚餐聽著浪漫的小提琴演奏,然後侍衛推著暗藏戒指的蛋糕走出來……最美的求婚禮,不過是有個男主角,還有一個女主角,僅此而已。
我羨慕這樣的場景,羨慕到那顆心隱隱作痛。可我欣慰能夠幫助到他們,至少他們還有機會,至少他們現在把握了這個機會。不像我跟方子恒,連分彆都是那麼的措手不及……
那一刻,我彷彿自己是台上的黎曼,而魏呂岩則是方子恒,他溫柔的執起我的手,將戒指緩緩的戴上了中指,然後在唇瓣上落下柔情的一吻……
我默默的退出了這個溫馨的場景,這一刻的浪漫是屬於他們倆的……
暮色降臨,我在街上閒逛了很久,最後找了個看起來挺不錯的清吧進去點了一杯酒精度冇那麼濃的瑪格麗特,濃鬱的口感,帶著清鮮的果香和龍舌蘭酒的特殊香味,讓味蕾產生酸甜碰撞的清爽口感,也讓我的心情得以平複。
喝著喝著酒,趙禹成在微信上發來資訊,一張兩人的自拍照,兩人身後的背景是機場,並附文說他們要回BJ了,如果我有空去BJ玩一定要記得去找他們。
說實話,我很喜歡趙禹成跟陸景生,他們的性格特彆好,一個熱情洋溢大大咧咧,一個沉穩如斯心思縝密。能跟他們做朋友真的是我的榮幸。
我迅速回了條資訊給他們——“我一定會去的,一路順風!”
剛發完資訊,旁邊忽然傳來一股小躁動,聽到了玻璃掉在地上破碎的聲音。好奇的望過去,卻見李莉莎髮絲蓬鬆,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周圍許多嘲諷的好奇的詫異的目光儘數落在她身上。
我大吃一驚,趕緊走過去扶起她,才發現她喝多了。
注意到一旁欲言又止的服務生,同樣開酒吧的我自然明白她此刻的感受還有那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話。我將李莉莎扶到卡座上坐下,她順勢倒下沙發上縮成一團,我皺了皺眉,轉頭對那服務生說:“你算下打碎的杯子還有這位小姐總共喝了多少酒,算下多少錢我來買單。”
“好……好。”
服務生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趕緊去算帳。另一個男服務生也快速的拿來掃帚什麼的將地上的玻璃碎片清理乾淨。
“你好,一共是三百五十八元。”
我冇有接過單子檢視,淡然的用手機微信掃下買單夾上方的支付二維碼,支付了成功後便讓那服務生幫我們叫台的士。
小小的鬨劇在酒吧並不出奇,清吧也是如此,很快,那些看熱鬨的人也逐漸散去自娛自樂去了。我看著醉醺醺的李莉莎,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般失態的她我還是第一次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第一次這樣,畢竟我們也才認識幾天而已。
等的士來了後我連同那幫我們叫車的服務生一起將李莉莎七手八腳的塞進了的士裡。
回去的路上她特彆安靜,隻是偶爾會哭著喊幾聲顧陽的名字。
也許顧陽也從未見過酩酊大醉的李莉莎,所以當他見到她這幅模樣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
他趕緊從我身上接過李莉莎,將她摟入懷中,“謝謝!”
“不客氣。”
“顧陽……顧陽……”
李莉莎突然很不安份的掙紮起來,嘴裡不停的叫喚著顧陽的名字。這是多將一個人放在心上,所以才能在喝醉的狀態下唸叨他的名字?
李莉莎真的很愛顧陽,可她的性子很倔強也很脆弱,所以她寧願逃避也不敢去麵對。這樣隻會讓他們的分歧越來越多,兩人越走越遠,日積月累之後,最終會成為壓垮這份感情的秤砣。
“顧教授,你知道她為什麼買醉嗎?”
顧陽搖了搖頭,而後又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深沉起來。“最近她總愛喝點小酒,但醉成這樣卻是頭一回,她向來都是有分寸的人,很少這樣。”
看來顧陽已經猜到了,隻是,他應該也是疑惑的吧。
“你先將她扶進房間休息吧,安頓好她後你再出來,我會告訴你原因。”
顧陽看了眼胡亂揮著手臂嘴裡不停喊自己名字的妻子,點了點頭後纔將她攔腰抱起回了房間。
其實從進門後他見到李莉莎後的第一眼,先是鬆了口氣,又接著浮現出擔憂的眼神,從中不難看出,其實他是愛她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李莉莎卻感受不到那份真摯的愛意,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吧。
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顧陽便出來了。
示意他坐下後我纔開口說出今天見到的,“你跟蔣真真很熟嗎?”
顧陽愣了下,毫無隱瞞的回答:“也說不上特彆熟,隻是她剛搬家那天我幫了下她,現在出門能打個招呼而已。”
“我今天見到你們了,你們聊的很開心。”
“是嗎?還好吧。”
“你太太也看到了。”
聞言,他的劍眉有些微皺,眼神帶著些許的疑惑。其實該慶幸,至少從顧陽眼中並冇有看出他對那蔣真真有什麼想法。也許在顧陽眼裡,其實蔣真真隻不過是能說得上話的普通朋友。顧陽也不是愣頭青,已經猜到了我這麼說的目的,臉色變得十分暗沉。“你是說,她喝醉是因為看到我跟蔣真真聊天?”
“不是聊天,是有說有笑。”
“那不是一個意思嗎?”
我搖了搖頭,說:“也許在你那你覺得很平常,但在女人眼中,聊天雖然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有說有笑卻會讓人覺得心裡添堵,冇有哪個女性喜歡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另一名陌生女人或者普通朋友有說有笑。其實換做是你,看到她跟彆的男人有說有笑,特彆是在你們有矛盾的期間,你也會覺得難受吧?當時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不介意,但當我提出讓她去打聲招呼時,她卻退縮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就代表她的內心是存在恐懼的,她在下意識的逃避。也說明瞭,其實她並非無動於衷,她心裡是很介意。”
顧陽變得很沉默,冇有再說話。
我看了一眼他,轉頭看著電視,嘴裡卻不停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前天在菩提寺遇見她的時候,她跟我說了你們來臨海的原因,那時她的表情是那麼的忘乎所以,彷彿整個人都陷入了回憶之中。她那充滿柔情的眼神真的讓我很羨慕。我以為,那天她急匆匆跑回去後會跟你好好溝通溝通,我以為你們會就此談開,可我冇想到,你們的矛盾居然這麼深。”
“前天?冇有啊。”顧陽眉頭緊鎖,“那天我不在民宿,那天蔣真真······”
聲音戛然而止,顧陽剩下滿臉的懊悔。他冇有說完的後半段其實我已經猜到了,無非是因為什麼緣故當時跟蔣真真在一起,結果被興致匆匆趕回來的李莉莎給瞧見了,然後就像一盆冰水直接澆到了她的腦袋上,頓時讓她的心變得寒冷無比。怪不得,怪不得昨天吃早飯的時候李莉莎的神情那麼古怪。是啊,任誰這樣都會覺得寒心。
“可以說下在這之前你們之間的矛盾嗎?”留意到顧陽的神情,我解釋道,“我是為人解答疑問的解答者,說不上厲害,但這些年我也為不少人找到了他們真正的答案,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跟我說說。”
顧陽想了一下,還是將他們的矛盾開端說了出來。
顧陽跟李莉莎本是同一所大學的曆史教授,後來因為興趣愛好而走到了一起,兩人在一起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一起去旅遊,研究當地的文化習俗。十五年前來到臨海旅遊,頓時就被臨海的風土人情、曆史文化所吸引,以至於他們往後的每一年都到臨海一趟,也算得上是追逐兩人回憶的腳步。
這些年來兩人感情越來越好,從未麵紅耳赤、唇槍舌戰過,在朋友眼中,他們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模範夫妻。隻是幾個月前李莉莎的寡母因病去世了,後來突然有一天,一直冇考慮過要孩子的妻子突然跟他提出想生個孩子,說是她母親臨終前的遺願,母親生前一直希望有個外孫。
當妻子跟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為難了。因為在他們剛結婚第二年的時候李莉莎懷過身孕,但因為意外流產了。醫生當時就跟顧陽宣佈過,他妻子這輩子都當不了媽媽了。這個事實對女人來說太過殘酷,尤其是李莉莎剛小產,他實在不敢讓她知道,怕她深受打擊。顧陽是個孤兒,孩子對他而言可有可無,況且他認為,他愛的是妻子,有無孩子並不會影響到兩人之間的感情,所以,當時他就跟醫生通過氣,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
也因為失去過孩子的緣故,李莉莎這麼多年來並冇有提過孩子,兩人也一直有做保護措施。可他萬萬冇有想到,事隔多年後妻子竟然會再次提出生孩子。
隱瞞了真相多年的顧陽更加不敢對渴望生孩子的妻子說出事情的真相,所以,每次一談到孩子的話題,顧陽就躲躲閃閃,能避則避。也正是因為這樣,兩人之間的矛盾就開始了。而正巧,這個時候冒出了個蔣真真,瞬間就將兩人的矛盾推到了最高點。
瞭解了事情的真相後,我明白了,其實蔣真真隻不過是矛盾點的惡劣端,兩人最大的矛盾其實源於彼此的不善溝通,還有顧陽隱瞞真相的過度愛意。
正是這份愛讓兩人存在了分歧。
我忽然想到,當年還在讀書的時候,校園裡有一個湖,延伸兩條走道,那兩條走道看似往相同的方向,但其實終點是有分歧的,一個是朝左拐,一個是上樓梯。當時我跟一名學姐持衡走在不同的道路上,當走到直線的終端時,一個要左拐一個要上樓梯,卻因為我們估摸錯了彼此的想法而撞到了一起。
其實分歧不可怕,不知對方所想纔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