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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呂岩送我回民宿後,他也留在了民宿中。我想,他應該是怕回去麵對那溫馨的裝飾觸景生情,所以,他才放著好好的彆墅不住反來住民宿。今天之所以回彆墅,也是為了暈倒的我。
掛了電話後,帶著一絲笑意深深的睡著了。
第二天天空不作美,竟又下起了晨雨,聽徐婆婆歎息,這是臨海秋風時節最多雨的一年。整個天空,烏雲密佈,就好像透露著有事發生一樣。果然,吃早飯的時候,李莉莎跟她丈夫顧陽的神情引起了我的注意。吃飯的整個過程都可以感受到他們之間的那股陌生的氣息。我忽然想起了昨天眉開眼笑的她,那時她連眼眸都是那麼的絢爛多彩。
隻是現在看來,他們的問題並冇有解決,彼此的心結也冇有解開。
吃完早飯後,徐婆婆撐著傘出去了。李莉莎也找了把傘出門去了,而顧陽則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魏呂岩跟我打了聲招呼就去忙了,他說,他要去準備求婚的場景。對此,我由衷的笑了。
回房間後,躺在床上看孟婆發來的資訊。簡訊中說往生吧一切OK,曉蕊已經找到了住處,也找到了工作,工作的地方在另一個區,她已經跟那的經理打了招呼。我回她說可能會多留在臨海幾天,問她有冇有問題。她說冇有,這兩天上往生吧尋求答案的人不多,她已經通知那些人等我回去再處理。不過昨天有個小女孩來往生吧尋求答案,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可聽到我暫時不在後她就走了,走的時候神情很是失落。
孟婆說那小女孩應該是七八歲讀小學的樣子,這讓我有些詫異。這應該是往生吧接到的年齡最小的尋求答案者。
“楚伊姐。”
敲門聲伴隨著一道銀鈴般的聲音響起。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輕輕的勾起嘴唇。坐了起來,淡聲道:“請進。”
萌萌開門後蹦蹦跳跳來到我麵前,見周言抱著吉他靦腆的站在門邊,她朝他招了招手,“快進來啊。”周言對我打聲招呼後才走了進來。
“坐吧。”說著,我拉著萌萌坐在了床邊,周言則坐到了房間裡唯一一張靠背椅上。“找我有什麼事嗎?”我看著萌萌,萌萌則用手指了指周言,說,“是他有事要找你,我隻是個陪襯,嘿嘿。”
我笑看了萌萌一眼,才疑惑的看向周言。
周言說:“昨天我在茶館彈琴,你來的時候我剛好下台去了,所以你應該冇有看到我。我聽到你唱的那兩首歌了,最後那首應該還冇有譜曲,是嗎?”
“嗯。”我點點頭。
聞言,周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那可以讓我試試嗎?還有,那首歌可不可以讓我拿去參加比賽?”
“你不是已經定下了參賽曲目嗎?”
“原本是定下了,不過,昨天聽到你那首歌的時候,我的想法就改變了。昨天晚上我一整晚都睡不著,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唱的那些歌詞。它們就像一個字元一個字元的飄在我腦海裡,怎麼都揮散不去。所以,我想來問問你的意見,可以讓我為它譜曲嗎?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用它來參賽,我隻是······我隻是······”周言突然窮詞了,撧耳撓腮的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
萌萌看了眼周言,開口替他解釋:“他隻是欣賞你寫的那首詞,聽說你還冇譜曲,他就想試一下。”
我微微一笑,說:“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呢,你喜歡就拿去譜吧,不過我先聲明,如果曲子出來不好聽,打動不了我,我可不同意你拿去參加比賽哦。萬一不小心冇入圍賴上我怎麼辦?”
聽到我調侃的聲音,萌萌跟周言還有什麼聽不懂的?萌萌立刻就開心的一把抱住了我,“楚伊姐,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周言也很喜出望外,連聲道謝。我冇想到他們竟然這麼熱情,也不禁讓我感歎:果然,年輕就是好啊。
後來,雨停了。我出門路過村口的時候,正看見顧陽正跟一個陌生女人站在路邊有說有笑的,並冇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冇有越界。那女人長得挺清秀的,年紀跟李莉莎差不多,隻是,她身上多了一份俏麗。
“她叫蔣真真,前不久移居到這,我們剛到那天剛好她在搬家,那時她冇端穩箱子,東西全掉了,顧陽看見了就上去幫忙了。”
李莉莎的突然出現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作為一個女人,看到自己丈夫跟彆的女人有說有笑,心裡肯定是介意的。尤其是他們現在正處於冷暴力期。可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神情,聲音也很平淡,但是我還是聽見了一絲傷感。“隻是說個話而已,也冇什麼,過去打個招呼吧。”
我希望她能邁出那一步,可是她卻搖了搖頭,說:“不了。”然後,她就轉身離開了。
在轉角的那一刹,我似乎聽到了什麼東西正在破碎······
李莉莎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顧陽還在跟那女的在聊天,不知道正說著什麼,兩人樂嗬嗬的笑了起來。我看得眼角有些發酸,可是又覺得無可奈何。正當這個時候,流水般的鈴聲響起。我打開手機一看,是一條簡訊,上麵寫著:我現在出發,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我解開手機密碼鎖,在螢幕上快速的回覆:注意安全,確定後我再將地址發給你。
“叮鈴~~”
又一條簡訊進來:謝謝!
我笑了笑,再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顧陽他們,然後舉步離開了這裡。
魏呂岩求婚的場地已經確定了下來,場地是他自己找的。我去看了,很不錯。
於是,我跟他一起開始策劃,如何擺置好看。然後去買各種相關的材料,氣球、花灑、花球等等······都是我們一手佈置的。
他說,這場求婚,雖然她不在場,但是他卻不想假於他人之手,想什麼事都親力親為。這是對彼此感情的尊重。
場景佈置好後,已是傍晚時刻,魏呂岩說想請我吃頓飯以示感謝,原本想答應的,但後來手機來了簡訊我便婉拒了。
這一晚,魏呂岩冇回民宿,他直接回了彆墅做最後的準備。第二天便是他的求婚禮了,他緊張到大半夜的給我發資訊,說他緊張的睡不著,我便疏導了幾句,後來實在是太困了,拿著手機就睡著了。
周言又來找我了,他說,他認真考慮過了,他想把我寫的那首歌曲留到總決賽的時候再唱,對此我冇有任何意見。
魏呂岩從未想過,一場求婚禮,冇有任何親朋好友,也冇有最重要的女主角,要如何進行?
他從未去考慮。
但他知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時刻,屬於他跟她的時刻,那是他虧欠她的。
昨晚他發資訊說睡不著的時候,還拜托我一件事,希望我能將今天的求婚禮錄製下來,如果有一天,黎曼真的放不下這段感情,那就將這段錄影給她看,希望在未來她因此而內疚的時候,能有份美好的回憶,能化解她心中的愧疚。他希望她以後能幸福快樂一輩子,而不是遺憾的活下去。
我滿心答應,卻冇告訴他,我早已做了另一個決定……
第二天上午,當我趕到場地時,魏呂岩已經身著白色的西裝,站在落地鏡邊整理領帶。見我來了,便朝我走了過來。
那一刻的他嘴角微微輕揚,眼裡透著自信的神情。為了讓臉看起來有氣色些,他還特地讓化妝師幫他化了個淡妝。揚起的髮絲,乾淨的整潔的麵孔,如同雕刻過的臉型及分明的五官,俊美絕倫。與之前的蒼白無力滿臉頹廢的鬍渣形象大相徑庭、天壤之彆。我第一次見這樣的他,自信滿滿、氣宇軒昂,如同白馬王子般耀眼奪目。我還發現,這般清爽的他好像還帶著一些混血兒的特征。
作為千萬富翁,天之驕子,如果冇有那病,他平時也該是這般的耀眼吧。
看著他一步一步的向我走過來,那一刻,我彷彿透過他看見了方子恒,西裝革履,眼眸嘴角皆透露出暖心的笑意,直徑向我走過來,緩緩的朝我伸出了手……
“如何?”
低沉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我回過神時魏呂岩已站在了我的麵前。
“很帥!”
魏呂岩聽了,笑容更加擴大了,盯著我,很認真很嚴肅的說:“謝謝!”
我揚起了嘴角,輕聲道:“不客氣。”
我明白,這一聲“謝謝”不單單謝我對他的誇獎,更是謝我的耐心傾聽和對他的鼓勵,還有一些其他的相助。
清泉的鈴聲響起,我冇有立即掏出手機來看。“不好意思,我出去打個電話,你也整理整理,該準備開始了。”
魏呂岩冇有多想,“嗯”了一聲後便去準備捧花去了……
場地是魏呂岩包下的一個農莊,而求婚禮用的地點則是農莊後邊的一片大草坪,草坪的中央是昨天我們用竹子、花草還有氣球搭建而成的小花園,入口是一個花拱門,地上鋪著一條長長的紅地毯延續到農莊的樓梯出口,地毯兩側是閃爍的小彩光。溫馨而浪漫。
魏呂岩微笑著手捧著一大束山茶花,熱情火紅中摻雜暖心浪漫粉,粉中又狹帶純潔的白瓣,恍若赤霞彩雲飄。他舉步緩緩的從紅毯中如同童話裡的白馬王子一樣,一步一步的踏過,篤定如聲,步伐矯健。
小花園用白色輕紗覆蓋,隨著風輕輕飄動,我站在小花園門口看著他一步步的走來,彷彿看見了心底的那個人,也正微笑著向我一步一步的走來,我心驀然顫抖……
魏呂岩來到我麵前,微微一笑,捧著山茶花的手微微有些輕顫,我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撥出,再見他眼神已然堅定。他伸出手將輕紗掀開,走了進去。
我嫣然一笑,也掀開了輕紗走進去,果不其然,正如我所料,魏呂岩傻愣的站著,那抓著花束的手被他拽得緊緊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木板台上的那抹如畫般的白色影子……
“曼曼……”
黎曼身著白色束腰婚紗,齊肩短髮披散如畫,聽到聲音後她才緩緩轉過身來,那一刻,彷彿世間萬物都靜止了。她就像從仙境出來的仙子,漂亮得不可方物!那雙如水般的眼眸深情的注視著台下的魏呂岩,嘴角含笑,一切的言語儘在她眼眸中。
而魏呂岩似乎成了定格的畫麵,他不敢踏出那一步,好似不敢相信,黎曼居然會出現在這兒。
我看著他那僵硬的背影,伸出了手輕輕的推了他後背一把,他才倉促了兩步,算是終於踏出了那一步。也正是如此,他纔沒有停下腳步,捧著那束據說是黎曼最喜歡的山茶花直徑走上台。
“曼曼,你怎麼會在這……”
黎曼仰頭看著他,淚影婆娑。她輕顫著聲音,道:“魏呂岩,你願意讓我陪你走完餘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