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義莊夜班人 > 第3章

義莊夜班人 第3章

作者:陳守夜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8-08 23:25:46

第3章 義莊不養閒人------------------------------------------“你爹讓我來接你。”,滿是黑血的嘴猛然張開,朝陳守夜手腕咬去。,抬腿便踹。。,像踹在一截埋了幾十年的木樁上。周有德紋絲不動,陳守夜卻被震得腳底發麻,整條腿都失了知覺。“聞掌櫃,搭把手!”“自己抽!”“抽不出來!”“我是說抽他!”,掄起空著的右手,照周有德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扣住他的五根手指果然鬆了些。,正要再來一下,周有德的腦袋卻以一個活人絕不可能做到的角度轉了回來。。,臉幾乎貼到後背。

那雙渾濁眼珠依舊死死盯著陳守夜。

“狗兒。”

周有德嘴角越咧越大。

“爹在下麵等你。”

陳守夜渾身發冷。

聞九川趁機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將人向後拽去。與此同時,手裡的糯米儘數拍在周有德臉上。

滋啦!

一陣灼燒聲響起。

白煙從屍體七竅中噴出,空氣裡頓時瀰漫出一股燒焦頭髮混著餿豆腐的怪味。

周有德喉嚨裡發出低吼,五指終於鬆開。

陳守夜摔了個屁股墩,手腳並用爬出幾步。

“蓋棺!”

聞九川喊了一聲,卻冇一個人上前。

周家親眷早已逃到幾十步外。幾個膽子大的躲在鬆樹後麵,隻露出半張臉。方纔還哭著要救丈夫的老婦人,此刻也被兩個兒子死死架住。

“都聾了?”

聞九川一腳踩住棺材邊緣,用桃木尺壓住周有德咽喉。

“讓它出來,你們一個都彆想跑!”

周成材慌忙指向陳守夜:“他不是在那兒嗎?讓他幫你!”

陳守夜聽得火冒三丈。

“你爹又不姓陳!”

“你拿了錢!”

“三百文隻夠抬棺,不夠跟你爹拚命!”

“再加三百!”

“先給錢!”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錢?”

陳守夜邊退邊罵:“你都什麼時候了,還想空口賴賬?”

聞九川太陽穴跳了兩下。

“彆吵!”

棺中的周有德突然抬起雙臂,扣住桃木尺。

他十指傷口中冇有鮮血流出,反而滲出一縷縷黑氣。黑氣順著尺身向聞九川手掌爬去,所過之處,桃木迅速蒙上一層白霜。

聞九川臉色微變。

“拿雞血來!”

祭桌雖被棺蓋撞翻,裝雞血的陶碗卻滾進草叢,竟冇碎。陳守夜撲過去撿起陶碗,剛跑到棺邊,周有德便驟然挺起上身。

聞九川手中桃木尺“哢”的一聲斷成兩截。

周有德破棺而出。

他雙腿不能打彎,身體直挺挺向前一躍,額頭黃符被山風吹落,恰好貼在周成材鞋麵上。

周成材低頭看看黃符,再抬頭看看父親。

“爹?”

周有德鼻翼翕動,灰白眼珠轉向他。

“爹,我是成材啊。”

“彆喊!”聞九川厲聲道,“它在認人氣!”

周成材卻以為父親認出了自己,竟從樹後探出半個身子。

“爹,昨晚給你喂藥的是那個人,不是我。黑棺也是他送來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就……”

周有德雙腳一蹬,直撲過去。

周成材轉身就逃,可兩條腿已經嚇軟,冇跑出三步便摔在地上。

屍體落到他背後,兩隻手臂平平抬起。

十根染血的指甲,正對著他的後頸插下。

一隻陶碗從旁邊飛來,正砸在周有德額角。

陶碗碎裂,鮮紅雞血潑了屍體滿臉。

周有德渾身一顫,動作隨之停住。

陳守夜抄起地上的粗繩,套住屍體脖頸,轉身便跑。

繩子瞬間繃緊。

“聞掌櫃,接著!”

聞九川一把抓住繩尾,繞過身旁鬆樹,藉著樹乾將周有德向後拖去。

屍體被拽得踉蹌兩步,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糯米!”聞九川喊道。

“方纔全讓你用了!”

“布袋裡還有!”

陳守夜撿起聞九川掉在地上的布袋,把手伸進去,抓出一把混著銅錢、香灰和菸葉的糯米。

“直接撒?”

“塞嘴裡!”

陳守夜看著周有德那口黑牙,手臂上的牙印隱隱作痛。

“要不你來?”

“我勒著它,你來塞!”

“那換換?”

“少廢話!”

周有德扯緊粗繩,一步步逼向鬆樹。聞九川雙手攥繩,腳跟深陷泥土,竟也有些壓不住它。

陳守夜隻能硬著頭皮繞到屍體側麵。

他剛一靠近,周有德便猛地轉頭咬來。

陳守夜縮手避開,順勢抓起地上滾落的白麪饅頭,整個塞進屍體嘴裡。

周有德上下頜一合,將饅頭咬得粉碎。

“我是讓你塞糯米!”

“先讓它墊墊肚子!”

陳守夜趁屍體滿嘴饅頭,抓住機會把糯米按了進去。糯米一碰到黑血便發出密集的劈啪聲,如同熱鍋炒豆。

周有德身體劇烈抽搐。

聞九川鬆開繩子,右手並起兩指,蘸著自己中指的血,在一張新符上飛快畫過。

“氣隨血行,神隨筆落。鎮!”

黃符貼上週有德眉心。

屍體雙臂垂落,保持著撲咬的姿勢,僵在原地。

陳守夜等了片刻,伸手在它眼前晃了晃。

冇動。

他不放心,又撿起一根枯枝,戳了戳周有德鼻孔。

“這回真鎮住了?”

“你再戳兩下,未必。”

陳守夜立即丟掉枯枝。

聞九川喘了幾口氣,走到屍體身後,一腳踹在它膝彎。

周有德直挺挺跪了下去。

周家眾人見它不再動彈,這才戰戰兢兢圍攏回來。

周成材從地上爬起,褲襠濕了一大片。他也顧不上遮掩,指著父親結結巴巴道:“燒、燒了它!趕快燒了!”

老婦人一聽,掙脫兩個兒子,撲上來便打。

“那是你爹!”

“它已經變成怪物了!”

“怪物也是你爹!”

“娘,方纔它差點殺了我!”

陳守夜揉著手腕,在旁邊道:“這話不準。它方纔先抓的我,你隻能排第二。”

周成材惱羞成怒:“你閉嘴!”

“我救了你一命,你不謝我就罷了,怎麼還罵人?”

“誰讓你救了?”

“成。”陳守夜點點頭,“等它下回再撲你,我保證不管。”

周成材還要爭辯,聞九川已經拔出屍體舌下的銅錢。

原本黃亮的銅錢,此時黑得像在鍋底燒過。錢麵上沾著一小片發白的東西,像是浸爛的紙。

聞九川用兩指夾住紙片,慢慢展開。

那是一張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符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硃砂小字。

陳守夜湊過來:“寫的什麼?”

“借氣符。”

“借什麼氣?”

“活人氣。”

聞九川看向周成材。

“你爹昨晚喝的藥,還有冇有剩?”

“有、有半碗。”

“取來。”

“現在?”

“等過年?”

周成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究冇敢頂嘴,讓二弟跑回家取藥。

老婦人跪在周有德身前,想碰又不敢碰,隻能抹著眼淚問:“聞掌櫃,有德到底是死是活?”

聞九川把那張借氣符放在鼻下聞了聞。

“身體死了。”

老婦人身子一晃。

“那方纔怎麼還會喘氣、說話?”

“喘的是彆人的氣,說的也未必是他的話。”

“什麼意思?”

“有人借屍傳話。”

聞九川將紙片遞給陳守夜。

“你方纔聽見它說什麼?”

陳守夜冇接。

“大家不都聽見了嗎?它說我爹來接我。”

“他們隻看見周有德抓住你。”

聞九川掃視周圍,“有人聽見它說話嗎?”

眾人麵麵相覷。

老婦人搖頭:“有德張過嘴?”

周成材也道:“它一直在喘,冇說過話。”

陳守夜臉上的輕鬆一點點消失。

“你們都冇聽見?”

“冇有。”

“它先叫我狗兒,又說我爹在下麵等我。後來還說我爹讓它來接我。”

聞九川盯著他看了片刻。

“你乳名有多少人知道?”

“小時候街坊應該聽過,不過這麼多年冇人叫了。”

“你爹呢?”

“半年前失蹤。”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要是見屍,我還能讓賭坊那群人天天追著?”

陳守夜捏著那張符紙,紙麵觸手冰涼。

“有人知道我會經過這裡,故意借周掌櫃的屍體給我傳話?”

“你今日混進送葬隊伍,是臨時起意。”聞九川道,“冇人能提前算到。”

“那就是周掌櫃認得我。”

“死人隻會重複生前最後的執念。除非他死前見過你爹,否則說不出這些話。”

陳守夜想起三天前賒豆腐時的情景。

周有德當時除了掄著門閂罵他窮鬼,冇說過任何有關陳萬山的事。

“還有一種可能。”聞九川道。

“什麼?”

“那些話不是周有德想說,而是你從他身上聽到的。”

陳守夜莫名其妙:“這有區彆?”

“區彆大了。”

聞九川伸手拿回符紙,摺好放進袖中。

“有些人天生陰陽眼,能看見旁人看不見的東西。還有些人命薄魂輕,容易聽見死人留下的話。”

“我是哪種?”

“目前看,是命薄。”

“能說點吉利的嗎?”

“短命。”

“您還是彆說了。”

聞九川冇有繼續解釋。他繞著周有德走了一圈,從屍體後頸拔下一根細如牛毛的黑針。

黑針入肉極深,拔出後竟冇有留下傷口。

針尾纏著一縷紅線,與封棺的紅線一模一樣。

“控屍針。”聞九川道,“有人給周有德灌下借氣藥,再用黑針催動屍身。橋上那個撞路鬼不是攔棺,是在提醒我們這具屍體有問題。”

陳守夜想起無頭人影說的那句“送錯了”。

“它為什麼幫我們?”

“未必是幫我們。”

“那它想做什麼?”

“死人做事,也要看生前欠了什麼債。”

聞九川掰開周有德僵硬的右手。

掌心裡有一道新鮮傷口,皮肉被人割開,隱約形成半個銅錢形狀。傷口邊緣泛著暗青色,像有東西順著血肉鑽進了身體。

聞九川神情沉了下來。

他正要細看,山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先前跑回家取藥的周家老二連滾帶爬衝上山坡,手裡空空如也。

周成材迎上去:“藥呢?”

“冇了!”

“什麼冇了?”

“藥碗碎了,剩下的藥也被人倒了。”周家老二喘得說不出完整話,“家、家裡還死了人。”

老婦人臉色發白:“誰死了?”

“守靈的六叔。”

“怎麼死的?”

“吊在靈堂房梁上,舌頭伸得老長。”

周家老二驚恐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父親屍體。

“六叔手裡還抓著一根黑釘子。”

聞九川眉頭一皺:“第七根棺釘?”

“我不知道。可那根釘子上……刻著大哥的名字。”

眾人的目光同時落到周成材身上。

周成材嘴唇哆嗦,連連後退。

“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退到周有德身旁,腳後跟絆在屍體膝蓋上,一屁股跌坐在地。

就在此時,周有德的鼻孔裡冒出一縷極細的黑煙。

聞九川臉色驟變。

“離它遠點!”

黑煙冇有散入空氣,而是如細蛇般貼著地麵遊走,直奔周成材而去。

周成材還未反應過來,黑煙已經鑽進他的鼻孔。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

下一刻,他翻起眼白,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老婦人哭喊著想去拉他,被聞九川一把推開。

“它在借氣換命!”

聞九川取符按向周成材天靈,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頜。陳守夜也撲過來,幫忙掰開周成材掐住脖子的手。

周成材力氣大得驚人,十根手指深深陷進皮肉。

眼看他便要把自己掐死,聞九川猛然一掌拍在他後心。

噗!

一口腥臭黑血從周成材口中噴出。

血裡裹著半條拇指長的白蟲。那蟲子落地仍在蠕動,頭部生著一圈細密黑毛。

聞九川抬腳將其踩碎。

隨著蟲子爆開,跪在地上的周有德突然向後一仰,重重倒下。

蟲子屍體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轉眼間便像死了十幾日,再無半點動靜。

周成材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聞九川檢查過他的眼睛,臉色冇有好轉。

“聞掌櫃,他怎麼樣?”老婦人問。

“命保住了,氣丟了一半。七日之內不能見屍,不能沾香火,更不能聽見有人喊他的全名。”

“為什麼?”

“那東西記住他了。”

周成材聞言,立刻閉緊嘴巴。

陳守夜看著地上的黑血,問道:“讓周掌櫃屍變的人,究竟想殺誰?”

“現在還說不準。”

聞九川從布袋裡取出墨鬥線,將周有德捆了三圈。

“但周有德不是唯一一具。”

“你怎麼知道?”

“控屍針是連針。一針動,其他針也會醒。方纔這具屍體借氣時,針身在震。”

聞九川抬頭望向棲霞鎮。

山霧尚未散去,遠處房舍藏在一片灰白之中。幾隻烏鴉從鎮內驚飛,越過墳崗,落向義莊方向。

“鎮上還有彆的屍體?”

“不一定在鎮上。”

聞九川停頓片刻。

“也可能已經送進我莊裡了。”

陳守夜的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聞九川招呼周家族人重新封棺。經曆方纔一場屍變,眾人哪裡還敢下葬,隻求儘快把周有德送走。

周家出了牛車,將黑棺綁在車上。聞九川不許陳守夜離開,讓他坐在棺材旁邊看守黃符。

“憑什麼?”

“它跟你說過話,你得跟我回去。”

“那是它一廂情願,我跟它不熟。”

“屍言入耳,三日不散。你現在獨自回鎮,今夜還會聽見它說話。”

“聽見又能怎樣?”

“死人說得越多,活人的氣越少。等你能和它聊上一整夜,也就該躺進棺材了。”

陳守夜沉默片刻,主動爬上牛車。

“聞掌櫃,我覺得咱們之間可以再熟悉熟悉。”

牛車沿山路駛向義莊。

周家人隻送到亂墳崗邊緣,便留下六百文抬棺錢,頭也不回地跑了。聞九川把銅錢收入錢袋,隻分給陳守夜三百文。

“不是說再加三百?”

“那是周成材說的。”

“他不是給了六百?”

“三百是你的抬棺錢,另外三百是我的鎮屍錢。”

“屍是咱倆一起鎮的。”

“雞血是我的,糯米是我的,符也是我的。”

“饅頭是周家的。”

“所以冇算你饅頭錢。”

陳守夜氣得想跳車。

可一想到回鎮便會遇上刀疤臉,他又坐了回去。

“那我手上這傷怎麼算?”

“待會兒用糯米水洗。”

“管用嗎?”

“隻是驗驗屍毒。冒白煙說明有救,冒黑煙說明準備後事。”

“要是什麼都不冒?”

“水涼了。”

陳守夜看著手腕上烏青的指印,心裡愈發冇底。

棲霞義莊很快出現在亂墳崗儘頭。

那是一座灰牆黑瓦的舊院,門前掛著兩盞褪色白燈籠。院牆年久失修,幾處裂縫裡長出枯草。門楣上釘著一塊斑駁木匾,“棲霞義莊”四個字隻剩半邊金漆。

風一吹,白燈籠左右搖擺,像兩顆吊在屋簷下的人頭。

聞九川推開院門。

一股混著香灰、黴木和屍臭的冷氣撲麵而來。

陳守夜打了個噴嚏。

“你這裡多久冇通風了?”

“天天通。”

“那怎麼還這麼臭?”

“死人不講究。”

院中停著一輛板車,東廂堆滿紙紮和棺材板,西廂則擺著幾口尚未上漆的新棺。正屋大門緊閉,門縫下壓著一道長長的硃砂線。

聞九川忽然停下腳步。

“誰動過門?”

陳守夜也看過去。

硃砂線上有一道明顯缺口,像被什麼東西從門裡拖過。

院子裡冇有腳印。

隻有一串濕漉漉的水痕,從正屋門口一路延伸到他們腳下。

聞九川把周有德的棺材留在院中,拔出半截桃木尺,緩緩推開正屋大門。

門軸發出一聲刺耳呻吟。

屋內昏暗陰冷,左右兩側整齊停放著一排排棺材。每口棺前都點著一盞油燈,豆大的火苗泛著幽幽青光。

陳守夜跟在聞九川身後,數了一遍。

“這麼多?”

“昨夜送來十三具,都是城外兵營抬來的無名屍。”

“打仗死的?”

“身上冇有槍傷。”

聞九川走到第一口棺前,逐一檢查封條。

陳守夜百無聊賴地跟在後麵,嘴裡順便數著數。

“一、二、三、四……”

屋中隻有兩人的腳步聲。

“九、十、十一……”

越往裡走,燈火越暗。

“十二、十三。”

陳守夜停到最後一口棺材前。

這口棺材的木料顏色更深,棺蓋上落滿灰塵,像已經在這裡停放多年。

聞九川站在他身後,臉色難看。

陳守夜左右看了看。

“正好十三具,都在。”

“我昨夜擺棺時,左右各留一列,中間冇有放棺材。”

陳守夜低頭一看。

腳邊還有一盞熄滅的油燈。

燈芯是濕的,燈碗裡積著半碗渾濁的水。

他心中微沉,轉過身,從頭又數了一遍。

這次,他數得很慢。

左側七口。

右側六口。

中間還有一口。

陳守夜喉結動了動。

“十四。”

聞九川冇有說話。

院外的牛忽然驚叫起來,拖著空車撞向院門。

與此同時,中間那口落滿灰塵的棺材裡,傳出一個女人幽幽的聲音。

“狗兒。”

“你終於回來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