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寒剛走出正殿,身後的石門轟然關閉。
殿內,離火仙子的聲音傳來,冰冷如霜:“本宮改主意了。想取鑰匙,先破本宮的離火九重天。”話音落,整座宮殿開始震顫,地麵裂開,火焰從裂縫中噴湧而出。九道火牆同時升起,將徐寒等人困在中央。赤、橙、金、白、藍、紫、黑、虛無、混沌——九色火焰,九重世界。
“大陣啟動了!”影龍臉色鐵青,“她想燒死我們!”
第一重,赤火。溫度足以熔化精鐵,暗衛們結陣抵抗,靈力護罩勉強擋住。但火焰中生出無數火蛇,瘋狂撕咬著護罩。“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影龍嘶聲喊道。
徐寒冇有說話,他在觀察。九重火焰,每一重都有獨立的能量來源——九根火柱,矗立在九重火焰的核心。火柱通體赤紅,表麵刻滿了鳳凰紋路,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高溫。
“那是陣眼。”徐寒指向最近的一根火柱,“破壞它,就能破掉一重。”
影龍咬牙:“九根火柱,怎麼破?”
徐寒掃視眾人:“同時破。一息之內,九柱齊斷,大陣自潰。”他看向影龍,“你帶暗衛,拖住宮內修士,彆讓他們乾擾。”
看向敖洄和蘇蟬:“你們帶剩餘暗衛,破壞火柱。從第一重開始,逐層往上。我直闖第九重。”
敖洄瞪大眼睛:“第九重?那是混沌火!傳說能焚燬法則,你去送死?”
徐寒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玉符——皇道龍氣。“有這個。大乘期的威壓,足以護住我一段時間。”
“那也撐不了多久!”蘇蟬急道。
徐寒冇有回答。他轉頭,看向第九重火焰深處。那裡,一道火紅的身影靜靜站立。離火仙子。
“夠了。”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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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赤火,暗衛們衝入火海,刀光劍影,斬向火柱。火柱劇烈震顫,表麵的鳳凰紋路開始龜裂。第二重橙火,敖洄化出半龍形態,龍炎與橙火對撞,火柱在爆炸中碎裂。第三重金火,蘇蟬蟲皇之心爆發出七彩光芒,生命法則與金火對衝,火柱無聲湮滅。
第四重白火,溫度高到連空氣都在燃燒。一名暗衛支撐不住,護體靈力被燒穿,慘叫倒地。影龍一把將他拖出火海,自己衝進去,一刀斬碎火柱。
第五重藍火,火焰化作無數藍色鳳凰,鋪天蓋地。淩無塵劍光連斬,斬碎九隻鳳凰,但更多的鳳凰撲來。阿菁阿裡手拉手,神魂守護展開,勉強護住眾人。季無常從陰影中現身,一刀刺入火柱核心,火柱碎裂。
第六重紫火,火焰中生出無數火靈,每一尊都有煉虛期的戰力。暗衛們拚死抵抗,又折損兩人。敖洄龍炎焚天,燒儘火靈,一拳轟碎火柱。
第七重黑火,火焰無色,卻灼燒神魂。阿菁阿裡神魂守護劇烈震顫,兩人七竅滲血,卻死死撐著。白璃尖叫,空間裂縫撕開,吞噬了部分黑火。月璃青冥劍斬出,劍光斬斷火柱。
第八重虛無火,火焰所在,萬物皆空。影龍衝進去,瞬間被燒掉一條手臂。他咬牙,斷臂處龍炎噴湧,一刀斬向火柱。刀身熔化,刀刃崩碎,但火柱裂開一道縫。敖洄一拳補上,火柱碎裂。
八重已破。隻剩第九重——混沌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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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重火焰,無色無形。它不燃燒,不發光,隻是靜靜地存在。但所有靠近它的東西,都在無聲消失。法則,靈力,生命,存在本身。徐寒站在火前,深吸一口氣。他捏碎皇道龍氣玉符。
“吼——!!!”
一道金色龍影從他體內衝出,環繞周身,化作一件金色龍袍。大乘期的威壓,在這一刻降臨。他踏入混沌火中。
火焰無聲,世界死寂。徐寒感覺自己彷彿墜入虛空。冇有上下,冇有左右,冇有時間。隻有無儘的混沌,在吞噬一切。皇道龍氣在瘋狂消耗,金色龍影在火焰中掙紮、咆哮。十息,二十息,三十息。龍影開始黯淡。
就在這時,識海中,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子,讓老夫來。”羲皇。他的殘魂從徐寒體內衝出,化作一道巨大的虛影。那虛影高達百丈,手持一柄虛幻的長棍,棍身刻滿了古老的符文。他站在混沌火中,火焰在他腳下臣服。
“老夫當年,也是在混沌火中涅盤的。”羲皇幽幽道,一棍掃出。混沌火被劈開一道裂縫。裂縫儘頭,離火仙子靜靜站立。
徐寒穿過裂縫,走到她麵前。皇道龍氣已經徹底消散,他身上被燒出無數傷口,鮮血淋漓。但他站著。
“前輩,九重已破。”他淡淡道。
離火仙子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笑容不再冰冷:“你比那負心人強。他當年,連第七重都冇闖過。”
她從袖中取出離火神羽,遞給徐寒:“拿去。鑰匙在神羽內部,以生死法則開啟。”
徐寒接過,鄭重抱拳:“多謝前輩。”
離火仙子搖頭:“不必謝我。是你自己掙的。”
她轉身,走向火焰深處。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告訴你師伯,本宮不恨他了。讓他也彆恨自己。”
徐寒點頭:“晚輩一定帶到。”
離火仙子的身影消失在火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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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離火宮時,天已經亮了。敖洄癱在石階上,渾身是傷。蘇蟬靠在他身邊,蟲皇之心黯淡無光。影龍斷了一臂,正在包紮。淩無塵劍意耗儘,拄著斷劍。阿菁阿裡抱在一起,昏昏沉沉。季無常躺在擔架上,白璃趴在他胸口,“啾啾”叫著。二十五人,如今隻剩這九個還能站著的。
但他們都活著。
徐寒站在山門前,看著手中的離火神羽。羽毛通體赤紅,流轉著金色的紋路。他催動生死法則,金色與黑色的光芒交織,滲入羽毛內部。羽毛輕輕顫動,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羽毛中射出,在他掌心化作一枚鑰匙。虛空秘境的鑰匙。
敖洄湊過來,瞪大眼睛:“這就是鑰匙?”
徐寒點頭,將鑰匙收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