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葬佛高原後,隊伍晝夜兼程,三日便到了西域與南域的交界處——十萬火山。
這片橫亙千裡的火山群,如同一道天然屏障,將西域與南域隔開。
大大小小的火山口密密麻麻,有的冒著黑煙,有的流淌著岩漿,有的沉寂多年長滿了耐熱的火棘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溫度高到連呼吸都灼痛。
“十萬火山,元嬰以下無法穿越。”影龍策馬走在徐寒身邊,指著遠處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我們走‘火龍道’,那是千年來商隊摸索出的安全路線。穿過火山群,就是南域的火凰嶺地界。”
徐寒點頭,目光掃過那些火山口。他懷中的東皇鐘碎片微微發熱——不是共鳴,是預警。有危險。
“加快速度。”他低聲道。
隊伍沿著火龍道快速穿行。兩側是凝固的岩漿岩,黑黢黢的,形狀猙獰。偶爾能看到幾株火棘草從岩縫中鑽出來,開著細小的紅花,在灼熱的風中搖曳。敖洄熱得直吐舌頭,龍族雖然耐熱,但斷尾的傷口在這種環境下隱隱作痛。蘇蟬倒是適應——蟲族母皇的體質,對高溫有天然的抵抗力。阿菁阿裡擠在一起,白璃縮在阿菁懷裡,熱得奄奄一息。
走到火山群中央時,徐寒忽然勒住韁繩:“停下。”
影龍立刻揮手,暗衛結成圓陣。所有人都拔出兵器,警惕地四顧。
“怎麼了?”敖洄低聲問。
徐寒冇有回答。他抬頭,看著前方那座最大的火山。火山口冒著濃煙,岩漿在深處翻滾,發出沉悶的轟鳴。然後他聽到了——不是火山的聲音,是人。很多人。
“轟——!!!”
那座火山驟然爆發!不是自然的噴發,是人為引爆的!岩漿沖天而起,化作無數火雨,覆蓋整片天空!火雨落處,地麵炸裂,岩漿四濺!隊伍所在的地麵開始塌陷,露出下麵翻滾的岩漿河!
“結陣!”影龍嘶吼,暗衛們同時出手,靈力化作一道光罩,擋住落下的火雨。但那些火雨太密集了,光罩劇烈震顫,隨時可能碎裂!
“哈哈哈!”一陣狂笑從火山口傳來,“徐寒,等你們很久了!”
一道身影從岩漿中緩緩升起。那是個赤發紅須的大漢,身披火紅戰甲,周身環繞著九條火龍。他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寒,眼中滿是輕蔑。合體中期。他身後,三十道身影從火山口躍出,皆是煉虛期,清一色火紅戰甲,手持火紅長劍。
“天道盟,火部。”影龍臉色慘白,“我們被出賣了。皇室內部有叛徒,泄露了路線。”
赤發大漢——火部使者,咧嘴一笑:“影龍,你還算聰明。可惜,聰明人死得早。”他一揮手,“佈陣!”
三十名煉虛期同時出手,手中長劍插向地麵!岩漿從劍尖噴湧而出,交織成一座巨大的陣法,將整片區域籠罩其中!陣法中,九條火龍凝聚成型,每一條都散發著合體期的威壓!
“離火焚天大陣。”火部使者淡淡道,“這陣法,千年來煉死過三位大乘期。徐寒,你一個煉虛初期的小輩,能死在這陣裡,是你的福氣。”
九條火龍同時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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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龍咬牙,催動暗衛全力防禦。但火龍太強了,每一條都有合體期的力量。第一爪,光罩裂開。第二爪,三名暗衛吐血倒地。第三爪,光罩徹底碎裂!
“徐寒!”敖洄嘶吼,化出半龍形態,龍炎迎上一條火龍!但火龍一口將龍炎吞下,反震之力將敖洄震飛出去,砸在岩漿岩上,口吐鮮血!
蘇蟬拚命催動蟲皇之心,蟲群漫天,噬咬著火龍!但那些火龍是陣法凝聚,冇有實體,蟲群啃了個寂寞!淩無塵劍光連斬,斬斷一條火龍的尾巴,但斷尾瞬間重生!阿菁阿裡手拉手,神魂守護展開,但火龍攻擊的是肉身,不是神魂!季無常在陰影中穿梭,試圖靠近陣眼,但高溫讓陰影都扭曲了!月璃手持青冥劍,劍光如虹,斬碎一條火龍的龍頭,但龍頭同樣瞬間重生!
十息之內,二十五人,全部重傷。隻有徐寒,還站著。
火部使者看著他,眼中閃過詫異:“煉虛初期,能在離火焚天大陣中站這麼久?有點意思。可惜,也就到此為止了。”他抬手,九條火龍合而為一,化作一條百丈火龍,張開巨口,朝著徐寒吞下!
徐寒抬頭,看著那條火龍。他冇有動用皇道龍氣——那是留給大乘期的保命底牌,不能浪費在這裡。他右手探入懷中,握住那枚漆黑的碎片。西煞鐘。
碎片出懷的瞬間,天地變色。
黑光如同實質的浪潮,從徐寒掌心爆發!那光芒不是火焰,不是寒冰,是死亡——純粹的、極致的、不可抗拒的死亡。火龍觸及黑光的瞬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火焰熄滅,龍軀崩解,百丈火龍在死亡法則麵前,如同紙糊。
火部使者臉色大變:“西煞鐘碎片?!你怎麼會有西煞鐘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