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無華的文字,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滾燙的石頭,砸在我的心上。
我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洶湧而出。
老頭子,你這個傻瓜,你從來不虧欠我什麼。
是我,是我虧欠了你。
陳芳在一旁不耐煩地撇了撇嘴,似乎對這些“廢話”毫無興趣。
律師繼續往下念。
“本人周建國,在意識完全清醒的狀態下,立此遺囑,對我名下的個人財產,做出如下安排:”“第一,我名下位於老城區幸福路32號的房產(即本處祖宅),以及我名下所有銀行存款、理財產品,共計人民幣五十八萬三千六百元,全部由我的妻子李秀琴一人繼承。”
“第二……”律師頓了一下,目光從檔案上移開,看了一眼臉色已經開始變化的陳芳,然後加重了語氣。
“第二,以上所有遺產,均為我對我妻子李秀琴的個人贈與,與我的女兒陳芳無關。
我的女兒陳芳,對以上遺產,不享有任何繼承權和處置權。
本遺囑由李秀琴女士全權處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陳芳的臉色,在一瞬間由期待轉為錯愕,再由錯愕轉為煞白,最後變成一種猙獰的鐵青。
“不可能!”
她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
“這絕對是假的!
我爸怎麼可能一個子兒都不留給我?
我是他唯一的女兒!
李秀琴!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這個老東西在背後搞的鬼?!”
她像一頭髮了瘋的母獅,麵目猙獰地就要朝我撲過來。
律師早有準備,冷靜地站起身,擋在了我和她之間。
“陳芳女士,請你冷靜。
這份遺囑有周建國先生的親筆簽名和手印,並且有公證處的公證檔案,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說著,他又從檔案袋裡拿出了一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裡,傳出了我老伴那熟悉又虛弱的聲音。
“……我這輩子,冇什麼大本事,就攢下這點錢,還有這套老房子。
我走了以後,這些東西,都留給我老婆子,李秀琴。
芳芳……她有自己的生活,有工作,有家庭,用不著我這點東西。
我老婆子跟我苦了一輩子,老了老了,還去城裡給她當牛做馬……我心裡難受啊……我怕我走了,她冇個依靠,會被人欺負……所以,我把所有東西都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