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
這還是我的女兒嗎?
這分明就是一個冷血的商人,一個隻想榨乾父母最後一滴血的劊子手!
“外婆,您彆哭。”
小雅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她跑到我身邊,看到我紅腫的眼睛,心疼地伸出小手,想要幫我擦眼淚。
孩子的溫暖,讓我冰冷的心稍稍有了一絲溫度。
也讓我更加堅定了,我不能再這樣任人宰割下去。
我不僅要為自己,也要為小雅,爭一個未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老伴躺在病床上,虛弱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不捨。
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隻是著急地流著眼淚。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臉上早已淚流滿麵。
我摸著胸口,那裡有一個聲音在清晰地告訴我:李秀琴,不能再忍了。
你忍了一輩子,忍到最後,家冇了,愛人也冇了。
再忍下去,你就連自己都保不住了。
我擦乾眼淚,走到窗前,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
老頭子,你放心。
我會為你,也為我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屬於我們的東西,誰也彆想搶走。
04喪禮結束後的第三天,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敲響了老宅的門。
他自稱是周律師,是受我老伴生前所托,前來宣讀遺囑的。
陳芳一聽到“律師”和“遺囑”這兩個詞,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熱情地把律師請進門,又是端茶又是倒水,那副殷勤的模樣,彷彿已經看到了那筆即將到手的遺產。
她坐在我對麵,表麵上維持著悲傷的神情,但那雙藏不住期待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律師手中的檔案袋。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老舊的木椅上,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緊張和警惕。
律師清了清嗓子,打開檔案袋,取出一份檔案。
“李秀琴女士,陳芳女士,我是張偉律師。
受周建國先生生前委托,在他去世後,向二位宣讀他的合法遺囑。”
他頓了頓,開始宣讀。
遺囑的開頭,是老伴寫給我的一段話。
“致我親愛的妻子,李秀琴。
秀琴,當你聽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這輩子,我最虧欠的人就是你。
你為這個家,為孩子,付出了一切,我卻冇能給你一個安穩幸福的晚年。
我走之後,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為自己活一次……”律師那平鋪直敘的聲音,念著老伴那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