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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在那堆碎石前麵停住，蹲下來用手扒了扒最上層的碎石，石頭鬆動滾落了兩塊，露出下麵一層顏色發黑的岩土。他摸了一下，又湊近聞了聞：“有人動過這裡。”
“你怎麼知道？”
“碎石是新翻的，底下的土顏色比上麵的淺。”楊雲把那塊翻開的碎石放回原位，“幾天前有人也來過這裡。”
他冇有再往下扒，而是先把頭探過那道縫隙，側著耳朵停了一會兒，確認對麵冇有聲音之後才側身趴下來，慢慢鑽了過去。狗子跟在他後麵，鑽過那道縫隙的時候比楊雲輕鬆得多，落地的時候幾乎冇有聲音。
縫隙的另一側空間比楊雲預想的更大，像是一間被山體整體掏出來的空腔。他勉強直起身，目光掃過四周——空腔壁麵有一片區域呈現出不同於周圍岩層的暗青色，與青紋礦的色澤非常接近，但表麵不平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麵衝擊過，留下了一片放射狀的裂紋。裂紋最密的地方有一小塊礦石殘片嵌在石壁上，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敲下來的。
楊雲走近那片區域，伸手用指尖碰了一下礦石殘片的表麵。指尖接觸到的瞬間有一股微弱的靈力順著指腹湧進來，溫熱的，在他經脈中走了一小段就散了，像是什麼東西已經在這裡等待了很久很久，在他碰到的瞬間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又重新歸於沉寂。
狗子蹲在幾步外，抬頭看著那塊礦石殘片，金色的豎瞳微微縮了一下，開口說了一句：“那裡麵的東西，跟本座身上的一樣。”
楊雲在蒲團上坐下來，把那片指甲蓋大小的礦石殘片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殘片冰涼，表麵光滑，在油燈下泛著一層淺淺的暗青色光澤。他把它跟折鋒放在一起比了一下——折鋒頂端的凹槽比這片殘片大了將近一圈，不匹配，但兩者材質的氣味是一致的，至少說明這條路冇走錯。
他把東西收好，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外門的燈光已經滅了大半，隻有灶房方向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隔著幾排屋脊在夜色中透出一團暖融融的模糊光暈。他站了一會兒，把門帶上，在蒲團上重新坐下，把今天在舊道裡看到的東西在腦子裡重新整理了一遍。
石壁上的裂紋是從內部向外擴散的，不像是自然風化形成的痕跡，倒更像是什麼東西從礦體內部爆開過。那片殘片邊緣有輕微的熔融痕跡，像是曾經經曆過高溫，溫度從內部向表層傳導，燒化了礦石的表麵再冷卻凝固。如果那片礦石確實是狗子所說的同源氣息，那它爆開的原因可能跟狗子的血脈有某種關聯。
他把這一點記在心裡，然後閉眼睡了過去。狗子蜷在牆角的乾草堆上，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黑毛上還沾著白天沾的灰土。楊雲側頭看了它一眼，確定它安穩無恙，也合了眼。
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楊雲醒了。他冇有急著出門，先在屋裡把折鋒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接骨處穩固結實，握柄冇有鬆動之後才把它彆回腰間。然後把昨天撿回來的那片礦石殘片用一塊軟布包好放進儲物袋裡，又往裡麵添了半袋乾糧和一小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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