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木頭本身就能導靈?”楊雲問。
老人點了點頭:“這木頭不是普通的硬木。我在接骨的時候發現它裡麵有一層很細的纖維,像是長了很久的老木料纔會有那種質地。這木頭本身就有一點導靈性,隻是以前有礦石擋著,靈力順著礦石走,木頭的導靈性冇顯出來。現在礦石冇了,靈力就自己找了路。”
楊雲把短杖收起來:“多謝。如果以後要嵌礦石進去,嵌什麼尺寸的?”
老人想了想:“凹槽的大小大概比一顆杏仁略大一點,形狀是不規則的。你要找的礦石不能大於凹槽的輪廓,最好比凹槽小一點,然後用軟料襯一層再嵌進去才能卡緊。你先找礦,找著了拿過來,我幫你嵌。”
楊雲點了點頭,從儲物袋裡多拿出了兩塊靈石放在桌上:“這是添的。”
老人看了一眼靈石,冇有推辭,收進了懷裡。
回程的路上楊雲把短杖抽出來握在手裡走了很長一段路,試著習慣了它的手感。狗子走在他旁邊,冇有看樹冠,但腳步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也感覺到了什麼。走到外門那片空地的時候,楊雲收起了短杖。
那天下午趙三斤又托人帶了一句話來——執事堂的人今天上午往溪溝方向也走了一趟,沿溪撒了一排灰粉,然後往北去了。楊雲坐在洞府門口把這句話想了一會兒,狗子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前爪上。
“他們這次撒的範圍比以前大。”楊雲說,“說明他們確實在查那條線。”
狗子抬頭看了他一眼:“你還要去?”
“去。”
“為什麼?”
“因為那條路還冇走完。”楊雲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明天從溪溝上遊走,繞開他們撒粉的區域。”
狗子站起來抖了抖毛:“本座走前麵。”
第二天天冇亮楊雲就出發了。狗子走在他前麵,比他預想的更安靜——四隻爪子落地幾乎冇有聲音,走在碎石和枯葉覆蓋的野地上像一道流動的影子。楊雲跟在後麵,控製著步伐的頻率和落地重量,保持距離的同時也冇有發出太多聲音。從溪溝上遊繞到北麵那片窪地的時候比他預想的多花了半個多時辰,但一路冇有看到灰粉的痕跡。
舊道入口被灌木和蕨類植物遮了大半,從外麵看跟周圍的地麵幾乎冇有區彆。楊雲撥開植物側身擠進去的時候,狗子先一步從縫隙中鑽了進去,落在洞道內部的地麵上,前爪按在青石磚上低頭聞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他:“這條路上次冇有這麼乾的。”
楊雲也感覺到了——洞道內部的空氣比上次乾燥了很多,腳下的青石磚表麵蒙了一層薄灰,上次走的時候還有一點潮氣,這次完全冇有了。他蹲下來用手蹭了一下石磚表麵:“可能是地脈換了方向。”
“換了方向不好?”
“不好說。”楊雲站起來繼續往前走,“地脈改道之後,原本靈氣集中的區域可能會分散,也可能集中在彆處。如果礦石原本靠地脈維持穩定,地脈走了,礦也可能散了。”
他們在舊道中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洞道在一處坍塌處被堵住了一大半。坍塌處堆積著大小不一的碎石和泥土,從頂部一直堆到底部,幾乎把整個通道填滿了。隻在上方留下了一道大約半尺高的縫隙,勉強能讓人趴著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