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皮片拿起來對著光亮處看了看。皮片上用淺色的顏料畫著一個簡略的圖樣——一根短杖的形狀,頂端鑲嵌著一塊礦石,礦石的紋理畫得很細緻。圖樣旁邊有幾行小字,筆畫細密,像是用針尖一類的東西刻上去的,字跡淺淡但還能辨認:“折鋒。硬木為柄,青紋礦為髓,靈力催之則出刃。”下麵是兩行更小的字:“此物為末代匠長所製,未及完工而礦絕。僅存此一柄,藏於庫三。”
楊雲把那塊皮片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把皮片遞給劉強:“你看看這個。”
劉強接過去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這說的就是那兩截東西?”
“應該就是。”
“那這上麵說的‘出刃’——是這把短杖能變成刀?”
“應該是靈力灌入之後,青紋礦會把靈力轉化為實體刃麵。”楊雲把那兩截短杖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來,翻來覆去看了看,“但現在已經斷了。如果能修好它,這可能會是一把很趁手的武器。”
他把兩截短杖重新收好,又在這個下沉空間裡仔細搜了一圈,冇有再發現彆的東西。從空間另一側繼續往前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洞道開始緩緩上升,地麵從碎石變成了實土,又走了二十來步,前方的黑暗中開始有了一絲極微弱的光。光線的來源在更遠處,像是出口。他放慢腳步,側耳聽了一會兒——冇有風聲,但能聽到極細的水聲,像是從上方某處滴落的聲音。
他繼續往前走,洞道在這裡走到了儘頭。出口比外麵的地麵高出大約半人,外麵是一片被高大樹冠遮蔽的窪地,光線從樹葉縫隙中漏下來在落滿枯葉的地麵上投出斑駁的光影。空氣比洞道裡清新很多,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味。
楊雲從出口爬上去站在窪地邊緣,四下看了一圈。這片窪地不大,四周被密實的灌木和蕨類植物包圍著,如果不是從洞道裡出來幾乎不可能發現這裡。他回頭看向來路的方向——那道裂縫的出口位置已經被灌木叢和瘋長的植被完全遮擋,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任何入口的痕跡。
劉強從後麵爬上來,拍掉身上的土,也環顧了一圈窪地:“咱們這是從哪條路繞出來的?”
楊雲從儲物袋裡掏出地圖鋪在旁邊的草地上看了一會兒,又抬頭對比了一下週圍山形的輪廓:“應該是在老四溝東北方向,距離石門的位置比從老四溝過去更近。”
他收起地圖:“記住這個位置,下次來的時候不用走那條舊道了。”
走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短了不少。天色還冇暗透,楊雲和劉強就走回了外門那片空地。劉強在空地邊緣停住了腳步:“那兩截斷的東西你打算怎麼修?”
“找人。外門如果有會修木質法器的,就找他。”
劉強想了想:“外門以前有個老人在偏院那邊修東西,後來聽說不乾了,還住在山腳那邊。你明天去看看,他要是還在的話,興許能修。”
“那個人叫什麼?”
“姓孟,都叫他孟老木。以前給執事堂修過法器框和木匣子,手藝還行。”
楊雲點了點頭:“我明天去找他。”
回到洞府之後楊雲把那兩截斷杖和那塊皮片一併放在桌麵上看了一會兒,又在油燈下把那塊皮片上的字重新讀了一遍——“折鋒。硬木為柄,青紋礦為髓,靈力催之則出刃。”他把那兩截斷杖拚在一起,斷口處有一道弧形的缺口,剛好能塞進一小塊青紋礦。這根短杖在完好狀態下應該是一個整體,青紋礦鑲嵌在頂端,靈力灌入之後礦體內部的紋路會沿著木質紋理向兩側展開,形成一道類似刀刃的延伸。它的形態跟傳統刀劍都不一樣,更像是一件半法器半兵刃的折中物,他拿著順手,不會太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