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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道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腳下的青石磚開始出現斷裂和錯位，像是被地底的某種力量擠壓過。兩側的洞壁逐漸收窄，從能並排站兩個人，變成了隻容一人通過。劉強走在楊雲身後兩步的位置，手裡攥著那根粗樹枝，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楊雲放慢了腳步，目光落在地麵上。前方不遠處的青石磚路麵上散落著幾塊碎石，碎石堆中間露出一截顏色更深的東西。他蹲下來用手撥開碎石——是一根斷成兩截的短杖，材質是某種深褐色的硬木，表麵有一層黑色的漆，漆麵已經斑駁剝落了大半，露出了木質本身的紋理。短杖的頂端有一個凹槽，形狀跟青紋礦的斷麵輪廓幾乎一模一樣。
楊雲把那兩截短杖撿起來，拚在一起試了一下——斷口不完全吻合，像是被什麼大力從中間擰斷的，木茬扭曲外翻，斷麵上還殘留著幾道細密的裂紋。他把兩截短杖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凹槽裡積了一層乾泥，他用指甲颳了一下，乾泥脫落之後露出凹槽底部細密的紋路，跟石門上的刻紋是同一套風格。
“這就是那東西的鑰匙？”劉強湊過來看了看。
“這應該是鑰匙的一部分。”楊雲把兩截短杖收進儲物袋裡，“石門上的缺口是刀柄末端的形狀，這根短杖頂端的凹槽大小剛好對得上青紋礦。如果把這根短杖修複好，把青紋礦嵌進凹槽裡，可能就能補全石門上的缺口。”
他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根短杖不會無緣無故斷在這裡。”他蹲下來重新檢查了附近的地麵，在碎石堆邊緣找到了幾道平行的擦痕，像是被拖拽過留下的，拖拽的方向朝向洞道更深處。他沿著那些擦痕往前走了二十幾步，洞道在這裡變寬了一些，形成一個大約兩丈見方的不規則空間，地麵比剛纔的通道低了兩階，像是被人為下沉過的一塊區域。
這個空間的地麵上散落著更多碎石，角落裡堆著幾塊發黑的碎木，像是什麼舊箱籠腐爛後的殘餘。楊雲蹲下來翻看那些碎木塊，發現其中一塊的底部殘留著一小片金屬——是一塊薄鐵片，鏽得幾乎看不出原樣，翻過來之後背麵隱約能看到幾個凸起的筆畫。劉強湊過來看了半天：“什麼字？”
楊雲冇有立刻回答。他用指甲把鐵片表麵的鏽垢刮掉了一層，露出下麵幾個勉強可辨認的字：“守山衛……庫……三。”
“庫三？”
“可能是第三號庫房。”楊雲把鐵片放回儲物袋裡，“如果這是守山衛的物資儲備點，那這根短杖就是他們存放在這裡的物品之一。斷在這裡要麼是拿的時候出了意外，要麼是他們撤走的時候故意留下了。”
他環顧了一圈這個下沉空間，覺得這裡曾有人住過或待過很久——牆角殘留的木屑和地麵上的灰燼層都說明這地方在廢棄之前有人反覆使用過。他注意到角落裡的灰燼層比周圍的地麵厚一些，像是被人反覆燃過火。他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撥了一下灰燼層，指尖觸到了一片比灰燼更硬的東西。他把那片灰燼撥開，下麵露出一塊巴掌大的暗色皮片，已經硬化了，但邊緣還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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