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把那個使用場景過了一遍——如果遇上對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根不起眼的短杖,對方第一眼不會把它當成武器。等靈力催動之後刃麵展開,出其不意占了先機。打不過的時候收回來也不顯眼,不會被人認出底細。他越想越覺得這東西合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楊雲帶著那兩截斷杖下山去找孟老木。孟老木住在山腳一間獨立的小院裡,院子不大,堆滿了各種木頭和半成品的木質器具。楊雲推開虛掩的木門走進去,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蹲在院子裡削一根木條,削下來的木屑落了他一褲腿。他抬頭看到楊雲,冇有說話,目光落到楊雲手裡那兩截斷杖上,看了幾息,然後把木條放下:“進來坐。”
第二天早上楊雲是被狗子的尾巴掃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天剛亮,窗外灰濛濛的晨光從半開的窗扇裡漏進來,在地麵上鋪了一層淡青色的光。狗子蹲在蒲團旁邊,尾巴在他手臂上來回掃了兩下,見他睜眼就停下了動作,退後半步蹲好,金色的豎瞳看著他,像在說“醒了就起來”。
楊雲坐起來,在床邊坐了一小會兒,才站起來洗漱收拾。狗子跟在他腳邊轉來轉去,一會兒聞聞牆角放的那包乾糧,一會兒湊到門檻邊嗅了嗅門縫。楊雲把所有東西收進儲物袋裡,把它昨晚啃過的那排野兔骨頭攏到牆角,冇有丟掉,就那麼堆在那裡。
“走了。”他推開門。狗子立刻跟上來,走在他腳邊,步伐輕巧無聲,像個甩不掉的影子。
楊雲帶著狗子穿過外門那片空地的時候,路上遇到的幾個外門弟子都多看了狗子幾眼。狗子體型不大,但那一身黑毛和額頭上泛著淺金色的犄角明顯不是普通野獸該有的東西,有人停下腳步多看了幾眼,也有人遠遠地繞開了。楊雲冇有放慢腳步,狗子也不看任何人,一人一獸就這麼不緊不慢地穿過外門的巷子,往趙三斤住的那排舊屋走去。
趙三斤住在外門最邊上一間矮屋裡,屋門朝北,門板上用炭筆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趙三斤在此,有事敲門。”楊雲在門口站了一下,敲了兩下門,裡麵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門打開了一條縫,趙三斤探出半個腦袋,睡眼惺忪,頭髮亂得像雞窩。
“楊師兄?這麼早——咦,你還帶了個東西?”他看到蹲在楊雲腳邊的狗子時愣了一下。
“它跟著我。”楊雲說,“執事堂那件事,你再跟我說說。”
趙三斤揉了一下臉,把門拉開讓他進來:“進來說。彆杵門口,被人看見以為我欠你錢了。”楊雲側身進門,狗子跟在後麵也進去了,進了門就蹲在門邊四處打量趙三斤那間窄小的屋子。
趙三斤的屋子比楊雲預想的更亂,牆角堆著幾摞舊書和卷軸,桌麵上散著乾餅碎屑和半盞涼透的茶,床上的被子冇有疊,捲成一團堆在牆角。趙三斤把桌上那堆碎屑掃到地上,拉了一張凳子坐下,示意楊雲坐另一張:“執事堂那邊的事,昨天我跟劉強說了個大概。今天你來了我再細說一遍。”
“你從頭說。”
趙三斤清了清嗓子:“前天傍晚我在執事堂院子外麵蹲著翻舊賬本——不是偷東西,是有一批舊冊子被清理出來堆在院子角落裡不要了,我去撿漏翻翻有冇有能用的紙——然後聽到裡麵有人在說話。執事堂院子裡站了三個人,兩個穿灰袍的,一個穿藍袍的,藍袍那個像是管事的。我聽了幾句,大意是最近北麵那片區域有人進出留下的痕跡被髮現了,他們懷疑有人在那邊挖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