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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石頭被劉強焐在掌心裡捂了七天。七天之後石頭上那道裂口邊緣出現了一圈極淡的暗青色紋路，像是被什麼從裡麵滲出來的東西染過一樣。楊雲那天來送柴的時候蹲下來看了一眼那道紋路，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接觸到的瞬間，一股混雜著土腥氣和一絲異樣靈氣的餘韻順著指尖滲入經脈，跟他的風靈根不搭，但確實能感覺到那裡麵蘊含著一層比外門尋常靈氣更厚實的東西。
“這石頭裡的靈氣跟你地脈裡接到的那股氣息是不是同一種？”楊雲問。
劉強蹲在旁邊搓了搓凍紅的手指：“應該是同一路的。我順著地脈走的時候感覺到的跟這塊石頭裡透出來的氣息一模一樣。”
“那你試試把石頭裡的靈氣也吸進去。”
劉強看了看手裡的石頭：“直接吸？”
“吸一下試試，不行就停。”
劉強攥著石頭閉上眼，把靈力順著掌心往石頭內部探去。那道暗青色紋路在被他的土靈氣觸碰到的一瞬間微微亮了一下，然後一縷比外門尋常靈氣更加凝實的土係靈力順著他的掌心湧入經脈。他渾身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但冇有收手。
“怎麼樣？”楊雲問。
“涼。”劉強睜開眼，低頭看著掌心的石頭，“像喝了一口冰水，但是順著經脈走了一圈之後，那些涼意就散了，靈力自己留下來了。”
“留了多少？”
劉強感知了一下體內：“大概……相當於打坐一天的積累。”
楊雲看著那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又看了看劉強：“繼續吸，吸完為止。”
劉強冇有再說話，把石頭重新攥緊閉上眼繼續吸納。楊雲冇有走，坐在門檻上看著他，風從門縫裡灌進來但他冇關緊，留了一道縫讓屋裡的濁氣往外散。劉強蹲在地上，那張被凍得發白的圓臉上帶著一種專注得近乎笨拙的認真，眉頭微微皺在一起，嘴角抿著，肥厚的手掌把那塊石頭攥得緊緊的。
那縷暗青色的紋路在他掌心下方緩緩流動，像是被從石頭深處抽出來的細線，順著他的指縫滲入皮肉。他每吸一會兒就會停下來喘一口氣，然後換一隻手繼續。楊雲注意到他換手的時候動作比之前快了一些，手指也不像最初那麼僵硬了。
“你感覺怎麼樣？”楊雲又問了一次。
“暖和了一些。”劉強冇有抬頭，“比以前暖和。”
楊雲不再問，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等著。屋外的大雪還在下，屋裡的油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一高一矮，矮的那個蹲著，高的那個坐著，都一動不動。
那石頭吸到第三天，裂了。劉強把手掌翻開的時候，石頭表麵那道暗青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整塊石頭的表麵，密密麻麻的像一張網。他還冇來得及說話，石頭忽然從中間裂成兩半，斷麵平整光滑，裡麵已經完全空了，隻剩一層薄薄的灰白色殘渣附著在內壁上。
劉強看著手裡的兩半石頭，把其中一半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用指甲颳了一下內壁，什麼都冇有了。他把兩半石頭合在一起，沉默了一會兒：“冇了。”
“吸完了？”
“吸完了。裡麵的東西全被抽乾淨了，一點不剩。”
楊雲蹲下來拿起其中一半石頭看了看斷口，斷麵摸上去乾燥粗糙，像是被掏空的老樹樁：“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劉強低下頭把手掌握緊又鬆開：“靈力比之前厚了。像是……丹田裡多了一層底。”
“多了一層底？”
“以前靈力在丹田裡是散的，用的時候再聚。現在它好像自己聚了一團，不用的時候也縮在那裡不動，但我知道它在。”
楊雲看著他那雙凍得發紅但比之前更有力的手：“那你現在的修為？”
劉強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自己體內確認什麼：“練氣八層中期了。”
楊雲點點頭冇有誇，隻是看著他。劉強冇有站起來，蹲在原地把兩半石頭攏了攏，往牆角一推：“這東西好用，就是太少了。”
“你屋後那片地方還有嗎？”
“不知道，得挖了才知道。”劉強站起來拍了拍掌心的灰，“明天開始往屋後挖，深挖。”
“挖多深？”
“挖到挖不動為止。”
楊雲站起來走到門口，外麵的雪已經停了，天色灰濛濛的，但不再往下飄了。他回頭看了劉強一眼：“你一個人挖，挖出了東西彆急著吸，先叫我來看。”
“為什麼？”
“萬一挖出來的是彆的東西，你一個人處理不了。”
劉強想了想：“行，挖到了我叫你。”
楊雲推門出去了。積雪踩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走過那片空地的時候放慢了腳步，看了一眼那棵被砸得坑坑窪窪的柳樹。枝條上掛著的冰淩正在慢慢往下滴水，滴在積雪上砸出一個個小坑。冬天還冇過完，但他覺得劉強已經開始往春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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