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蠕蟲,你也一起出來吧!”大祭司的理智已然被狂風捲走,她一聲令下,巢穴的邊緣如同受到召喚般,地麵劇烈蠕動並向上拱起。緊接著,一條龐大得驚人的蠕蟲緩緩浮現,其身長足有數百米之巨。
這條經過精心改造的深淵蠕蟲,身軀宏大,每一寸都覆蓋著暗黑色的鱗片,那鱗片黏膩而濕潤,彷彿吸收了周圍所有的陰暗與濕潤。蠕蟲的身體由一節節粗壯的環狀體緊密相連,宛如一座座山峰連綿不斷,即使隻是遠遠一瞥,也能感受到它所蘊藏著的無邊力量。
蠕蟲的頭部扁平而寬廣,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在兩側的黑暗中,數對眼睛閃爍著幽冷的光芒。這些眼睛雖小,卻銳利如刀,能夠在漆黑的深淵中捕捉到最細微的光線和動靜。而其位於頭部中央的口器,則呈現出鋒利的鋸齒狀,能將一切敢於挑釁的獵物撕成碎片。
當深淵蠕蟲破開地麵,開始它的遊動時,那些環狀體便像海麵的波浪般起伏不定,帶動著它龐大的身軀在堅硬的岩層中穿梭自如。而它的尾巴,細長而富有彈性,末端長著一根尖銳的刺,這既是它攻擊敵人的利器,也是它在岩層中穩固自己的錨點。
更為令人恐懼的是,隨著深淵蠕蟲的逐漸逼近,它所經過的地方都發出滋滋的聲響,並冒出一縷縷白煙。原來,其體表的黏液不僅能夠助它輕易穿梭岩層,還具備強大的腐蝕性,在這地麵上更是成為了它進攻和防禦的雙重武器。
在這顆星球的古老傳說中,所有曾親眼目睹深淵蠕蟲的人都已命喪黃泉。而人們平素所見到的同類蠕蟲,身長也不過數丈,與眼前這隻數百米長的龐然大物相比,簡直微不足道,毫無震撼力可言。
“姐姐!你簡直瘋了!你真的瘋了!你會害得所有人都冇命的!”小白竭儘全力搖晃著大祭司,聲嘶力竭地喊道。
“隻要你們都死光了就好!”大祭司仰頭凝視著越來越近的深淵蠕蟲,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給我消滅他們!”
深淵蠕蟲仰天長嘯,發出一陣低沉而刺耳的聲音,震得在場眾人耳膜生疼,紛紛捂住耳朵。就連一號和夏當這樣經過改造的身體,也未能倖免於難,被這恐怖的聲音震得心神不寧。
“閉嘴!”一聲怒喝,一號猛地加速,直衝深淵蠕蟲的腦袋而去。再任由它叫下去,小白就得先一步承受不住。
深淵蠕蟲的叫聲突然中斷,那些微小的眼睛開始飛快地轉動,緊緊盯著眼前這個敢於挑戰自己的渺小生物,似乎在疑惑對方究竟哪來的勇氣。
即便麵對如此龐大的對手,一號也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努力克服體型差異帶來的恐懼,順著深淵蠕蟲的口器邊緣,小心翼翼地溜向它那蜿蜒曲折的身體。
然而,深淵蠕蟲雖然體積龐大,卻異常靈活。它迅速捲起身體,企圖將一號困住並絞殺。一號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敏捷地跳過那些環狀體的連接處,那裡的黏液相對稀薄一些,不像蠕蟲身體的其他部分,一旦踩上,便會傳來令人難以忍受的灼燒感。
此時,深淵蠕蟲的身軀在巢穴內瘋狂扭動,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肆意撒潑。這讓一號苦不堪言,每當巨蟲微微一動,他都不得不拚儘全力跑出數倍的距離來躲避那些黏液和被絞殺的結局。在這場追逐戰中,一號的落敗似乎已是不可避免的命運。
另一邊,夏當突然失去了與一號的對決,她茫然地站在孵化池邊,時而凝視著深淵蠕蟲與一號激烈交鋒的戰場,時而瞥向一旁正在施法的大祭司。
“夏當,去消滅一號!”大祭司的冷酷命令將夏當從迷茫中喚醒。
接收到指令後,夏當果斷衝向了那片混亂的戰場。她利用深淵蠕蟲打滾的空隙,敏捷地躍上其背部。
“嗤嗤嗤——”夏當的腳剛踏上深淵蠕蟲的背部,腳底便冒起了白煙。她迅速學著一號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踩著環狀體的連接處,緊追著深淵蠕蟲頭部附近那個小黑點。
“你們都得死!一個都彆想逃!”大祭司麵對著激烈的戰場,雙臂高高舉起,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發出瘋狂的歡呼。
長時間的防守讓一號的精神逐漸緊繃,他深知久守必失的道理。這一次,他和之前一樣,趁著深淵蠕蟲攻擊的間隙,穩穩噹噹的停在了它的頭頂後。正準備故技重施,躲避下一次的絞殺時,意外卻發生了。他腳下原本應該乾燥的地方突然充滿了黏液,變得異常滑膩。
一號一個踉蹌,冇能站穩,摔倒在了那滑膩的黏液上。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住環狀體之間的縫隙,卻不料那些黏液具有強烈的腐蝕性,侵蝕著他的手掌,發出滋滋作響的聲音。同時,他緊貼著的深淵蠕蟲身體也在被不斷的腐蝕,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白霧中。
一號強忍著疼痛,拚儘全力將自己的身體向上拉,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站穩。而此刻,從深淵蠕蟲底部趕來的夏當正好目睹了這一幕。她稍微猶豫了一下,但隨即揮拳朝一號襲來。
一號情急之下,身體後仰,順勢抓住了夏當的手臂,並順著她的發力方向一同向後倒去。然而,就在這時,深淵蠕蟲的頭部微微轉動,黑洞洞的口器猛然張開,將兩人一口吞了下去。
“一號!”
“夏當!”
小白和大祭司同時驚撥出聲,眼睜睜地看著兩人消失在深淵蠕蟲的巨大口器中。與此同時,孵化池內的水麵劇烈翻湧,彷彿在迴應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深淵蠕蟲彷彿飽餐一頓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隨即將目光轉向了巢穴中僅剩下的兩個生命體。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凶殘與貪婪,彷彿在考慮是否要將這兩個獵物也一併吞下。
大祭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威脅,她顫顫巍巍地揮動著手臂,試圖重新控製深淵蠕蟲,讓它返回地底。然而,在慌亂之中,她誤打誤撞地放鬆了對母蟲的控製。
深淵蠕蟲頓時感覺身體一輕,原本束縛著它的力量蕩然無存。它興奮地拱起身子,對著大祭司隔空發出一聲震天的鳴叫,緊接著直勾勾地衝向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