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止戈沉默了片刻,逐漸理清了頭緒。看來小白對自己所處的環境也並非瞭如指掌,她可能甚至不知道這顆星球的真實情況。長期以來,她一直被保護在樂園之中,未曾有機會在星空下眺望更廣闊的世界。
“算了,短時間也弄不清楚這個問題。”王止戈搖了搖頭,隨即將一號移到了大祭司的旁邊。他轉頭看向小白,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和大祭司的關係?你們真的是親姐妹嗎?”
小白陷入了回憶,輕聲說道:“算是吧。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姐姐就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自幼便在樂園中成長,除了姐姐和一些侍者,我幾乎冇有其他的玩伴。”小白緩緩道出她的過往。
“我常常透過窗戶,凝望著樂園內那些形形色色的生物,他們重複著相同的動作,起初我對此一無所知,感到十分困惑。但隨著歲月的流逝,我逐漸明白了他們的行為背後的意義。”
“待我長大成人後,姐姐成為了大祭司,而我也步入了侍者的行列。”小白繼續說道,“在此過程中,我漸漸領悟了樂園存在的真正意義,並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小白靜靜地敘述著她的一生,從她的話語中可以聽出,她自出生起便生活在這片樂園之中,對於其他親人的記憶是一片空白,唯一與她相伴的,便是這位自稱是她姐姐的大祭司。
“小白,大祭司曾提及,你與他共同締造了一號。”王止戈提出了疑問。
“確實如此。”小白點頭迴應,“樂園的存在,其核心目的有二:一是收集不同生物的遺傳物質,二是通過精心培育與改造,創造出各類獨特的生命體,以應對戰鬥之需。而一號,便是我們培育出的眾多生命體中,最為出類拔萃的存在。”
“那些遍佈的結晶體,或者說是粉末,它們究竟是什麼?”王止戈好奇地追問。
“你所提及的那些,”小白解釋道,“那是一種微小至極的蟲子,我們稱其為‘母蟲’。它們具備一種令人驚歎的能力,能夠潛入其他生物的體內,切斷其神經信號,進而取而代之,操控其行動。而我們,則是通過精神力與這些小蟲子建立聯絡,實現對它們的掌控。”
“平日裡,這些母蟲會聚集在一起,形成形態各異的物體。你所見的琥珀,便是由它們聚集後分泌出的液體凝固而成。而樂園內的那些石柱,甚至是鬱鬱蔥蔥的植物,它們的真實身份,同樣也是這些母蟲。”
“樂園中的那些東西,難道全都是由這種蟲子構成的嗎?”王止戈回想起那些不同於藍星的植被和岩石等。
“這些母蟲確實遍佈整個樂園,但實際上,最終控製那些生物的並非它們,而是那些生物自身的意誌。母蟲的主要職責是將生物帶入樂園,並引導他們完成首次的特定任務。然而,當這些生物體驗到那份歡愉後,往往會沉醉其中無法自拔。其實,隻要他們遇到足夠的外力乾擾,並且擁有堅定的意誌力,是完全能夠擺脫這種控製的。”小白詳細解釋道。
“聽起來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在樂園之中,誰會去故意乾擾彆人呢?大家都沉浸在美好的生活中。”王止戈不禁感歎道。
“彆擔心,這種控製並非毫無代價。母蟲在控製生物的過程中,也會消耗自己的生命能量。特彆是對於那些意誌堅定的生物,母蟲需要消耗更多的生命來實施控製,這也使得控製變得更加困難。就像剛纔你與那些培育體的戰鬥,它們就冇能再次寄生在你身上。”小白安慰道。
“嗯……”王止戈略感尷尬,實際上他能保持清醒,全賴體內異能的保護。若非異能時刻警醒著自己,他恐怕早已淪為與其他生物一樣的野獸了。不過他自身的意誌力也同樣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不然異能也不會選擇他。
“小白,你那邊好了嗎?我準備喚醒大祭司了。”在兩人的交談聲中,小白正專注地修複著一號的殘破身軀,確保他能夠維持生命活力,同時也在加強對他的控製力度。
“可以了,經過這麼一番改造,姐姐現在就算想搶也搶不走一號的控製權了。”小白滿意地在一號的體內注入了大量由她獨自培育的母蟲,確保一切儘在掌控之中。
見小白準備妥當,王止戈毫不猶豫地抬手給了昏迷中的大祭司一記響亮的耳光。大祭司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打醒,伸手撫摸著火辣辣的臉頰,眼中滿是委屈地看向王止戈。
然而,王止戈並冇有被她的這副模樣所動搖。他深知這個女人比表麵上看起來更加危險,否則也無法穩坐大祭司的寶座。因此,他並未流露出任何同情之心。
“大祭司,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王止戈後退一步,坐在了旁邊一個晶瑩剔透的結晶體上。而大祭司則趁著這個機會四處張望,試圖尋找她的得力助手——八號和九號。
“不用白費力氣了,你的八號和九號已經被我徹底消滅了。”王止戈冷冷地打斷了大祭司的張望,調侃般地從地上抓起一把粉末,任由它們從指縫間滑落,“就像這些粉末一樣,他們已經不複存在了。”
“你是怎麼敢!”大祭司麵露猙獰,憤怒地咆哮著,同時竭儘全力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身上的束縛。
“彆做無用功了。”王止戈冷冷地說道。那些捆綁在大祭司身上的繩子,都是用她原本穿在身上的衣物製成,看似纖細,實則異常堅韌,讓她無法掙脫。
“我警告你,最好老實點,彆試圖挑戰我的耐心。”王止戈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威脅,同時他的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大祭司正在嘗試操縱那些微小的粉末,試圖讓它們悄悄潛入自己的身體。然而,有異能的守護和小白在一旁的壓製,大祭司的這些小動作根本無法得逞。
感應到那些母蟲對眼前的人類毫無作用,大祭司似乎終於放棄了掙紮,她頹然地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好吧,你想知道什麼,就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