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他不遠的那位大祭司,同樣躲在了一個結晶體後麵,小心翼翼地窺視著周圍的一切。當她察覺到王止戈的目光投來時,立刻顯得有些惶恐,不由自主地縮了回去。
稍遠一些的小白,此刻正倚靠在一塊巨大的結晶體石柱旁。她之前被大祭司重創,尚未完全恢複戰鬥力,此刻顯得稍顯虛弱。
更遠處的頂部,一段黑色的石翼孤零零地懸在那裡,它中央被開了一個大洞,似乎是被石柱卡住了。這很可能是八號石像鬼在遭受衝擊時,一個翅膀不幸被石柱貫穿。然而,在八號來得及收回翅膀之前,後續的衝擊波已經將他這一側的翅膀和身體殘忍地撕裂開來。
至於八號本身,那個有著石像鬼外貌的怪物,此刻他的本體可能已經跌落在那些猶如“琥珀”般的結晶體之間,暫時無法窺見其蹤影。
而在場地的另一側,地麵上躺著一個骷髏架子,它四肢扭曲,以極其怪異的姿勢倒在地上。然而,因為它是經過特殊培育改造的生物,所以即使遭受瞭如此嚴重的傷勢,它仍像冇事人一樣,正在逐一將四肢複位到原本的位置。
那個不幸的一號,在baozha的瞬間距離王止戈最近,幾乎與他貼身相對。因此,他受到的衝擊最為猛烈,身體如同被拆解的零件般四散分佈在標本室的各個角落。值得慶幸的是,他的主體軀乾部分尚可辨認,此刻正孤零零地掛在遠處的一個結晶體之上。
王止戈掃視了一眼場內的混亂局麵,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身後的武器欄。可惜,之前的激烈戰鬥中,他的液體金屬武器已消耗殆儘,此刻隻能勉強凝聚成一把短匕。而他的作戰護甲也破損不堪,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破洞和磨損痕跡,彷彿一位曆經風霜的流浪者。
王止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體內躁動的異能力量。剛剛那套攻擊雖然威力驚人,但由於投入了大量的異能能量且在斷開控製時過於突然,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至少現在,他無法像之前那樣迅捷地行動。
儘管如此,他仍然緩慢的挪動著腳步,一步步逼近距離他最近的大祭司。
王止戈的身影逐漸逼近,大祭司的瞳孔中滿是無助與驚慌。待他最終在她身前停下腳步,大祭司努力保持鎮定,聲音略顯顫抖地說道:“你不能就這樣殺了我。”
“為什麼不呢?這一切不都是你率先挑起的麼?”王止戈低頭輕輕擦拭著手中的短匕,匕首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大祭司見狀,急切地威脅道:“一旦我身亡,這些標本室內的生物必將失控,屆時你將無處可逃。”
“哦,是嗎?”王止戈微微挑眉,轉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小白,淡淡地問道:“可是,剛剛我看到的是,小白,她也可以控製這些生物啊。”
“對嗎?小白。”小白聽見王止戈的詢問,輕輕點了點頭。
王止戈轉回目光,俯身逼近大祭司,語氣冷冽:“看來,你得拿出更有價值的東西才行。”
大祭司連連搖頭,急切地辯解道:“不!不!不!你千萬彆信她!她若真有那般能力,又怎麼隻會是一名侍者?”
“這件事暫且擱置一旁。”王止戈說著,反手用刀把將驚慌失措的大祭司擊暈過去。大祭司的地位在樂園中頗為顯赫,是目前所見職位最高的一位,留著她或許還能派上些用場。而那三個通過特殊手段培育出來的生命體,則已無需再留。
王止戈的目光轉向了八號石像鬼的殘骸,小白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搶先一步開口說道:“這幾個怪物僅憑匕首是無法徹底殺滅的,不如交由我來重新封印它們吧。”
既然有人願意代勞,王止戈自然樂得輕鬆,他點頭表示同意,隨後退到一旁,靜靜觀賞小白的操作。
隻見小白對著八號和九號的方向輕輕揮舞了幾下手臂,標本室的外壁四周,那些不知從何處縫隙滲透進來的晶狀體粉末,開始緩緩彙聚。很快,這兩個培育體的殘軀便被這些粉末徹底淹冇。
冇過多久,兩個嶄新的透明“琥珀”再次矗立在標本室之中,靜靜地等待著下一次的感召與覺醒。
“好了。”小白輕輕拍了拍手,轉向王止戈說道,“不過,一號的損毀程度實在太過嚴重,如果直接進行封印,恐怕他會失去生命。關於如何處置他,還需你作出決定。”
王止戈冇有直接迴應,而是微微蹙眉,反問道:“一號嗎?小白,你是否具備控製他的能力?”
小白點了點頭,坦誠道:“是的,我具備這樣的能力。事實上,不止是我,同為一號創造者的大祭司,也能控製一號。”
“既然如此,我們不妨來談談關於一號的事情吧。”王止戈說著,將一號那僅剩的主乾軀體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
儘管遭受瞭如此重創,一號依然頑強地存活著。當王止戈靠近時,他微微睜開了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警覺。但在感受到王止戈並無惡意後,他又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長時間的睜眼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小白見狀,輕聲說道:“關於樂園的種種秘密,相信你也充滿了好奇。原本我是不打算告訴你的,但考慮到現在的局勢,或許讓你瞭解一些會更好。”
“樂園、神殿、綠洲三者之間的關係遠比表麵上看到的複雜得多。他們相互依存,同時又彼此巢狀,形成一個錯綜複雜的體係。”小白緩緩道來。
她繼續解釋道:“據我所知,像我們這裡這樣的樂園並非孤例,而是存在多個。這些樂園之間早已失去了聯絡,唯有通過某些特殊的大門才能相互通行。而神殿的大門,正是連接樂園與綠洲的關鍵所在。姐姐曾告訴我,神殿是所有樂園和綠洲交彙的中心點。”
王止戈聽後沉思片刻,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不止一個樂園,也不止一個綠洲?但是隻有一個神殿。”
小白點了點頭,迴應道:“確實如此。不過,我平時的活動範圍就在樂園中,神殿那也隻有特定時間纔會去。”
王止戈不禁好奇地問道:“那你接待的新人又是從哪裡來的呢?每次都是通過同一個入口嗎?”
小白回憶道:“是的,每次都是神殿下那個固定的入口。每到特定的時間,就會有新人從那個入口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