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我下車從後備箱拿了瓶礦泉水沖洗嘴裡的血,惠蘭下車來到我身邊說道:“哥哥,剛纔對不起。”
我說道:“冇事,隻要你開心就行。”
惠蘭從我手裡拿過礦泉水說道:“我幫你倒水。”
將臉上和手上的血跡洗乾淨後,我說道:“走吧,上路。”
惠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跟在我身後,我上主駕駛後,看著身後低著頭一聲不吭的她,說道:“上車啊。”
惠蘭忙“哦”了一聲,快速走向副駕駛。
繼續上路後,惠蘭很沉默,我也不知道說什麼,索性將音樂聲音調大,專心聽起了歌。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惠蘭小聲說道:“哥哥,你累不,你要是累了我倆休息吧。”
我說道:“不累,你要是困了你睡一會吧。”
惠蘭“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我心裡對惠蘭冇有一絲絲惱怒的情感,隻不過是不知道說什麼,心裡有種涼涼的感覺。
一直到淩晨五點多,一陣睏意襲來,我將車停在路邊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冇有理會正在發呆的惠蘭,放倒座椅將衣服蓋身上後閉著眼睛休息。
等我再次醒來時,看見天已經大亮了,我身上蓋著睡袋,副駕駛座上冇有惠蘭的身影。
起身向車往外瞧了一下,看見惠蘭在車前的一塊較平坦的地方支起鍋正煮著什麼。
我打開車門準備下車,惠蘭聽到車門聲轉身看著我說道:“哥,你再睡一會,等會我把飯給你端過來。”
我下車說道:“你做的是……”,嘴唇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我忙摸了一下嘴唇,發現我的嘴唇都成了“香腸嘴”。
惠蘭忙走過來說道:“哥哥,對不起,等會我倆去趟醫院吧。”
我從車後視鏡瞧了一眼嘴唇,雖然腫的厲害,但上嘴唇裡麵隻有一個很小的傷口,這點傷根本就不算啥。
我說道:“冇事,隻是有點腫,過幾天就好了。”
惠蘭猶豫了一下,說道:“哥哥,對不起,要不你也打我一頓吧。”
我準備說話,嘴唇又是一陣疼痛,忍著疼笑著說道:“你胡說什麼呢,我咋能打你呢,以後要揍我時不要打我的臉啊,我現今好歹也是個有錢人,臉打腫了有損我身份。”
惠蘭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嘴唇,我瞧見她的眼睛裡慢慢有了淚水,我怕她哭出來,忙說道:“你做的是什麼啊?我肚子有點餓了。”
惠蘭像是回過了神,說道:“我做的是皮蛋火腿粥。”
我說道:“啥?啥是皮蛋火腿粥啊?”
惠蘭說道:“是皮蛋瘦肉粥的改版,瘦肉不好帶,我帶的是火腿,我將火腿和皮蛋切成丁配上大米,做的皮蛋火腿粥。”
我說道:“不錯,一聽就好吃。”
惠蘭說道:“已經做好了,我這就給你盛一碗”
我倆走到鍋邊,我瞧了一眼,看似很好吃的樣子。
惠蘭給我盛了半碗,輕輕吹了一會,說道:“還有點燙,再晾一會吧。”
我點了點頭,說道:“惠蘭,你這次出來帶了多少吃的啊?”
惠蘭說道:“很多,滿滿一行李箱。”
我說道:“帶那麼多乾啥啊,這一路又不是荒無人煙。”
惠蘭笑了一下,說道:“這個保密。”
我起身走到汽車後備箱,打開了惠蘭準備的那個裝吃喝的行李箱,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個醃製的大豬腿,我提起大豬腿,對惠蘭說道:“你咋拿了個豬腿啊?”
惠蘭笑道:“這不是大豬腿,這是西班牙的火腿,可以生吃。”
我說道:“老外起名字還挺高大上的,明明是個臘豬腿,非得叫火腿?”
惠蘭笑了起來,說道:“這火腿是我舅舅買回來送禮的,我國慶節偷出來的。”
我捏了一下惠蘭的鼻子,說道:“你這小妮子學壞了啊,居然當小家賊。”
惠蘭說道:“據說這火腿蠻貴的,我想跟你一起吃,所以偷出來了。”
我說道:“豬腿能有多貴,等回家了我請你吃大龍蝦,五斤的大龍蝦啊。”(我為我當時的孤陋寡聞而羞愧)
惠蘭開心的點了點頭。
我將火腿放旁邊,又瞧了一眼行李箱,剩下的都是些一模一樣的紙盒子,我隨手打開了一個紙盒子,裡麵是兩袋自熱食品、兩塊壓縮乾糧,兩個鐵罐頭、兩個像大牙膏一樣的東西。
我看著這些食品的包裝和上麵的字,對惠蘭說道:“你這些是從哪搞的啊?市麵上能買到這些嗎?”
惠蘭說道:“買不上,是我跟我爸爸要的,據說是特種兵執行任務時吃的。”
我說道:“你牛逼,這‘大牙膏’是什麼啊?”
惠蘭說道:“也是吃的,補充各種人體所需的能量和維生素的,吃一罐一天不餓。”
我數了一下行李箱中的紙盒子,足足有二十個,這些口糧估計能吃一個月的。
我說道:“你準備的太多了,我倆吃不完這些。”
惠蘭說道:“能吃完,我倆得出去很長時間。”
我說道:“最多一星期,咋能吃完呢。”
惠蘭猶豫了一下,說道:“不是一星期,是一個月。”
我疑惑道:“什麼?去寧省咋能要一個月啊?”
惠蘭說道:“哥哥,其實我騙你了,我倆的目的地不是寧省,是J省的大沙漠。”
我問道:“去J省大沙漠乾啥啊?”
惠蘭說道:“十天後J省的大沙漠裡麵有個集市,我倆去那裡麵逛逛。”
我說道:“什麼集市啊?咋搞到大沙漠裡了。”
惠蘭說道:“是鬼市,真正的鬼市,三年舉辦一次,今年的舉辦地點在J省的大沙漠裡。”
我說道:“這鬼市是黑市嗎?”
惠蘭說道:“不完全是,這麼說吧,鬼市比黑市大多了,鬼市中有一部分可以說是黑市。”
我說道:“我倆去那種地方乾啥啊,那種地方一聽就很危險,你是從哪裡聽說的這個鬼市啊?”
惠蘭說道:“那地方隻要遵守規矩一點都不危險,如果非要說點危險,那危險在路上,不過我倆帶槍了,那路上的危險就不算啥,我帶你去鬼市是想讓你見識一下,這對你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我說道:“你是咋知道那種地方的啊?”
惠蘭說道:“是我舅舅說的,本來我舅舅要去,但我偷了他的鬼市入場券,他去不成了,我倆去瞧一瞧。”
我動了動嘴,冇有說話,因為我不知道說什麼,眼前的惠蘭再一次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惠蘭抓著我的胳膊說道:“哥哥,你就帶我去嘛,絕對冇有危險的,而且你去了絕對會有很大的收穫,隻要你這次去了,那你就會得到下次鬼市的入場券,以後隻要舉辦鬼市,你就去,保準你每次都會收穫很大。”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行吧,我可以帶你去,但我必須要給我師父打個電話,我得告訴我師父我倆去了鬼市。”
惠蘭猶豫了一下,說道:“行,你打吧。”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師父的電話,說道:“師父,你知道鬼市嗎?”
師父說道:“知道啊,半夜擺攤賣古董的地方嘛,咋了?”
我說道:“好像不是這種,是真正的鬼市,三年舉辦一次,今年在J省的大沙漠舉辦的那種鬼市。”
師父那頭沉默了一下,說道:“你是咋知道這鬼市的?”
我說道:“是惠蘭給我說的,她讓我帶她去,而且她已經偷上了她舅舅的鬼市入場券,我能去嗎?如果能去我就去,如果不能去我現在就回家來。”
師父沉默了好一會,說道:“去吧,博舟也去那邊了,說不定你倆會在鬼市碰上,如果跟博舟碰麵了,一切聽博舟的話,他不讓你做啥你堅決不能做,但如果你跟博舟冇碰上,你和惠蘭就在鬼市的外市轉一圈,可以買點小玩意,但切記不能進鬼市的內市。”
我說道:“知道了師父,我去了先找博舟,如果找不到他,我帶惠蘭在外市轉一圈就回來。”
師父說道:“好,我在家裡等你倆。”
掛斷電話後,我對惠蘭說道:“我師父說博舟也去了鬼市,我倆去那邊先找他,如果找到他,我倆一切聽他的,如果找不到他,我倆就在外市逛一逛,堅決不能去內市。”
惠蘭點頭道:“我也隻是想在外市轉一圈,內市連我舅舅都不敢去,我更不敢去。”
我問道:“你知道內市裡有啥嗎?”
惠蘭說道:“聽我舅舅說內市裡是跟真正的鬼做交易的地方,很邪乎。”
我冇有說話,但心裡卻七上八下,真正的鬼是什麼?邪乎又是什麼?
惠蘭說道:“哥哥,我倆趕緊吃飯吧,吃完飯我倆趕路,早點去了那邊也好等博舟哥哥。”
我點了點頭。
吃過早飯後,我試著撥打了博舟和陳怡的電話,均是處於關機狀態,我心裡暗自祈禱這次但願能碰見博舟。
驅車上路走了十幾分鐘後,我對惠蘭說道:“這次到鬼市後你會聽我的話嗎?”我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現在的惠蘭給我的感覺比李文惠娟還“癲狂”,惠娟雖然“癲狂”,但我一眼就能看出她心裡想什麼,但我看不清惠蘭,特彆是這次見麵後惠蘭給我的感覺是深不可測,她已經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嬌滴滴的李文惠蘭,或許惠蘭一直都不是嬌滴滴的,嬌滴滴隻是她給我們的一種感覺。
惠蘭說道:“放心吧,哥哥,我絕對聽你的話,我倆去鬼市的目的就是長長見識,並且獲得下次鬼市的入場券,其實我去不去都無所謂,主要是你要去,因為我覺得你在鬼市一定會有收穫的,即使這次冇有啥收穫,以後也會有收穫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一定要聽我的話啊。”
惠蘭重重的點了點頭。
驅車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後,我突然想到我還冇有告訴馬叔王靜懷孕的訊息,於是拿出手機準備給馬叔打電話。
惠蘭問道:“你要給誰打電話啊?”
我說道:“給馬叔打電話,我要告訴他王靜懷孕的訊息。”
惠蘭伸手拿走我的手機,說道:“不用了,王靜姐姐肚子裡的孩子昨晚冇了。”
我驚訝道:“什麼?”
惠蘭看著我說道:“王靜姐姐肚子的孩子昨晚冇了。”
我問道:“你咋知道的?”
惠蘭沉默了一會,說道:“哥哥,不要問這個事情,好嗎?”
我的心徹底涼了,我知道惠蘭說這話的意思,王靜肚子裡的孩子冇了這事絕對跟惠蘭脫不開關係。
我沉默著開車,過了很長時間,我終於鼓起勇氣問道:“王靜咋樣了?她冇事吧?”
惠蘭說道:“她冇有多大的事情,隻是腿斷了,住一段時間的院就能康複。”
我試探性地問道:“她的腿是咋斷了的啊?”
惠蘭說道:“被車撞了。”
我深深了看了惠蘭一眼,輕輕歎了一口氣。
惠蘭說道:“哥哥,我不是壞人,我隻是想幫你,我知道馬叔一直把你當成他的親生兒子,未來馬叔的財產都是你的,也隻能是你的,我絕不允許哪個女人生個馬叔的孩子出來後,以後跟你爭奪馬叔的財產。”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惠蘭,答應我,以後堅決不能再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給你保證,馬叔的財產絕對會是我的,不管多少女人給馬叔生孩子,馬叔的財產也是我的,那些女人和孩子一分錢都拿不到,你要做個乾乾淨淨的人,你的前途一片光明,身上堅決不能有一絲絲汙點,知道了嗎?”
惠蘭說道:“哥哥,你錯了,這個世界上哪個真正有錢有權的人是乾乾淨淨的,乾乾淨淨的人隻能是窮人,一窮二白的那種窮人。”
我說道:“惠蘭,你偏激了,創業之人可能都不是乾乾淨淨的,但守業之人絕對是乾乾淨淨的,如果你缺錢跟我說,不管多少我都給你,即使讓我傾家蕩產我都給你,但你一定不要走歪了,你永遠要做個無憂無慮乾乾淨淨的小仙女,如果你想跟你姐姐一樣搞點乾乾淨淨的事業,我給你投資,我可以把我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但你千萬千萬不要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有些事情你不是很瞭解,盲目的做了看似在幫助我,實則會害了你自己的。”
惠蘭沉默了一會,說道:“哥哥,我不會害了我自己的,你放心吧,我在你麵前永遠會是那個無憂無慮乾乾淨淨的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