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出門後王夢從車庫開出來了一輛奔馳車,我和她的嬸嬸(以後稱呼為王夢的媽媽)上車後,我問道:“王夢兒,你在搞啥啊?”
王夢說道:“冇啥,這就是我給你送的禮物,你給你張哥打個電話,今晚我倆去見見你張哥。”
我覺得王夢說得對,不管咋樣都得去見見張哥,剛纔的那些協議涉及的錢實在是太多了,雖說協議簽完了,也公證了,但能否完全拿回來還是個未知。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哥的電話,說道:“張哥,我和王夢要來見見你,有事要跟你說一下,你在哪啊?”
張哥說道:“我現在在外麵,你倆去總部等我,大概一個小時後我過來。”
我將張哥的話告訴了王夢。
王夢轉頭對她媽媽說道:“媽,你今晚先住在**區,那裡我有一套房子,明天我來接你。”
王夢的媽媽說道:“都聽你的,小丫你和小亮要注意安全啊。”
王夢說道:“放心吧媽,我倆不會有事的。”
等將王夢的媽媽送到**區的房子裡後,往總部走的路上,我對王夢說道:“王夢兒,你這樣一搞,你跟你爺爺和叔叔的感情就破碎了啊。”
王夢說道:“那些全是我爸爸的,是他們當年見我歲數小就霸占走了,如今我隻是拿回了我該拿的,要是關係破碎,那也是他們的原因,不是我的原因,有些人霸占了彆人的東西時間久了後就錯誤的認為那些是他們自己的。”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你這搞的,以後連家都冇了啊。”
王夢看了我一眼,說道:“隻要有你在,我的家就在。”
我深深地看了王夢一眼,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對王夢好,百分之二百的好。
我說道:“協議雖說簽了,那些能不能全部拿過來啊?”
王夢說道:“如果隻有我倆的話,那肯定拿不過來,但不是有你張哥嘛,隻要他出手,那絕對能拿過來。”
我說道:“等我張哥幫著拿過來後,你再擬個協議,我把那些給你轉過來,你放心吧,我不會霸占你的一毛錢的。”
王夢看著我笑了一下,說道:“你連我都霸占了,那些你也可以一併霸占,反正都是我倆的。”
我說道:“你可拉倒吧,我要是這麼一搞,那在世人麵前我真就成了吃軟飯的。”
王夢說道:“冇事,我願意讓你吃。”
我說道:“我不願意。”
王夢說道:“說實話吧,那些隻能放你名下,一旦放我名下,我就會意外死亡,你信嗎?”
我驚訝道:“什麼?”
王夢說道:“如果我意外死了,那我爺爺和我叔叔就是那些財產的法定繼承人,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為了那些財產弄死我啊?”
我想了一下,說道:“不會吧,你現在可是你家族唯一的後代啊,他倆冇那麼狠吧?”
王夢冷笑了一下,說道:“唯一的後代?嗬嗬,我叔叔今年才四十多歲,他既然能在前段時間找人生一個兒子出來,那以後就不會再找人生另外一個兒子嗎?”
我說道:“靠,你家真複雜啊。”
王夢說道:“像我家這種乾黑事發家的家族,哪有親情一說啊,一切都是用利益衡量的,為了利益可以拋棄一切,我爸媽已經去世了,而且我還是個女的,在他們看來註定是彆人家的人,一個冇有任何依靠的彆人家的人,他們會為了我放棄一些利益嗎?不光不會,而且他們會拿我去換一些利益,會利用我做到利益最大化,以前我冇遇到你之前,我從來冇想過要拿回這一切,也不敢想,我之所以能在那個家裡安全地活到現在,一是他們覺得養我長大後用我可以換來更大的利益,二是我爸爸留給我的那些黃金他們還冇從我手裡拿走,他們的眼裡隻有利益,全是利益啊。”
我沉默了一會,說道:“媽的,真他媽的心黑。”
王夢說道:“所以說那些財產隻能放在你名下,也隻有放在你的名下他們纔不會有非分之想,就憑你師門的勢力,給他們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動你,即使動了你,那些財產也跟他們沒關係,他們既不是你的法定繼承人,也不是你的合作夥伴,你名下的財產跟他們冇有任何關係。”
我說道:“這麼說來,那現在我名下的財產跟你也冇有任何關係啊,你不怕我拿跑了嗎?那些錢足夠我和我家人揮霍一輩子啊。”
王夢說道:“那些財產已經是你的了,哪有自己把自己的財產拿跑了的,我既然選擇了你,那我對你做的任何事都是自願的,也是冇有任何目的的,如果非說我對你有目的,那也是有一點的,我希望我倆遠離這一切,去一個安靜漂亮的地方去過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就憑現在我倆手裡的錢,足夠我倆揮霍一生,也足夠我倆無憂無慮地過完這一生。”
我感動了,徹底感動了,有那麼一秒鐘我真的想現在就跟她去一個安靜美麗的地方去過平淡的生活,但理智壓住了我的衝動,我不能做出這種選擇,我不能將我師父對我這麼多年的養育和教導付諸東流,我也不能辜負馬叔對我的信任。
我說道:“王夢兒,我答應你,等我做完我應該做的事情後,我一定跟你去一個安靜美麗的地方平平淡淡地過完我倆的下半生。”
王夢說道:“好,我等你。”
……
我和王夢趕到總部的那幢小彆墅裡時,張哥還冇有來,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後張哥獨自走進了小彆墅。
我和王夢起身跟張哥打招呼,張哥擺手示意我倆坐。
坐定後張哥開始泡茶,我將手中的檔案袋遞給張哥,說道:“張哥,你看一下檔案袋裡麵的東西。”
張哥接過檔案袋看了起來,我拿起水壺泡茶。
張哥看了足足有十幾分鐘,將所有材料都看了一遍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茶,靜靜地看著王夢。
王夢低著頭不言語。
張哥歎了一口氣,說道:“小丫,你這是何必呢。”
王夢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張哥又喝了一口茶,說道:“小丫你這樣一搞,你算是跟你爺爺和叔叔徹底決裂了啊。”
王夢抬起頭說道:“張叔,你知道我家的情況,決裂是遲早的事情。”
張哥點了點頭,說道:“也罷,誰不想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呢,你放心吧,這些還是你的,不可能真成張亮的,我會在國外給你弄一個信托基金,這樣對你來說也是一個保障。”
王夢說道:“能不能將信托基金弄成我和張亮的?”
張哥說道:“不行,隻能是你的,你和張亮都還小,現在所做的決定都不成熟,關係到你未來保障的事情不能感情用事。”
王夢要說什麼,被張哥打斷道:“就這樣安排了,等你到二十二歲時,你再自己決定這些財產給誰吧。”
王夢低著頭不說話。
張哥說道:“你媽媽當年跟你爸爸在一起後氣殺了你外公,讓他恨的連你媽媽都冇放過,你如今又將你家族百分之四十的財產給了張亮,你們這對母女一個樣啊,都是所謂的戀愛腦。”
王夢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張哥說道:“小丫,我給你畫個底線啊,我知道你父親還給你留了一筆遺產,那些遺產你絕對不能再拿出來給張亮,你要是再胡鬨,我就棒打鴛鴦,將你送出國,一輩子都不讓你和張亮見麵。”
王夢看了一眼張哥,依舊低頭不說話。
張哥說道:“媽的,你這丫頭是不是到了叛逆期啊。”
我感覺此時的張哥非常像我姐姐把我爸氣崩潰的樣子。
我輕輕踢了一下王夢的腳,示意她聽張哥的。
王夢依舊低著頭不說話,我快被她急死了,對張哥說道:“張哥,你放心吧,如果以後王夢要是再亂來我就揍她。”
張哥瞪了王夢一眼,說道:“小丫,你現在上樓去睡覺,好好想想你這種衝動到底對不對,到底值不值當。”
王夢起身說了句“我冇有錯”後,轉身往樓上走去。
張哥突然抄起水杯狠狠摔在地上,把我驚得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我看見王夢的步伐略微停頓了一下後上了樓。
張哥恨恨地說道:“他媽的,反了天了,簡直是胡鬨。”
我站在角落裡心跳個不停,我這是第一次見張哥發這麼大的火,我怕他一時壓不住火把我揍個半死。
張哥點了一根菸猛抽了好幾口後,看了我一眼,說道:“坐”。
我膽戰心驚地坐在凳子上。
張哥說道:“你小子最好彆亂來,想跟小丫處就好好處,不想處了趁早散了,你要是敢搞出騙財騙色的事情,我他媽捏死你。”
我忙點了點頭。
張哥說道:“張亮,我告訴你,你小子最好控製住自己心中的那點貪慾,你要是哪天把小丫的錢騙光,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你元貞師伯絕對會弄死你,不要覺得你元貞師伯不在乎小丫這個外孫女,他那種人越冷淡越說明越在乎。”
我忙說道:“張哥,我發誓我絕對不騙王夢的一毛錢。”
張哥說道:“你小子最好記住這個誓言,要是你元貞師伯想弄死你,那你絕對就得被弄死,冇有任何人能救你。”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我倆陷入了沉默中,好一會後,張哥起身說道:“走吧,跟我去打幾桿高爾夫走。”
冇等我回答,張哥已經出了門。
我和張哥溜達到高爾夫球場後,張哥說道:“剛纔的話我是說給小丫聽的,現在我說的都是給你聽的。”
我點了點頭。
張哥說道:“你和小丫這麼輕鬆就拿走了她家族百分之四十的財富,說明她爺爺已經想通了,也做出了選擇,這一個月內小丫的爺爺和叔叔就會出事。”
我問道:“出啥事啊?他倆會死?”
張哥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估計近期小丫的爺爺會聯絡你。”
我問道:“聯絡我乾啥啊?”
張哥點了根菸,淡淡地說道:“他家還有百分之六十的財富冇交出來。”
我先是一愣,隨即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試探性地問道:“這是一個局?”
張哥說道:“算是吧,他王發龍和王軍輝早應該死了,要不是你師父從中協調,他倆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我問道:“這是誰的意思啊?”
張哥指了指天。
我點頭道:“懂了。”
張哥說道:“他倆不死,有些人睡不著,老哥會也就洗不白啊,有些事總得有人去擔責啊。王發龍在出事之前會把那百分之六十的財產給你,也隻能給你,你可是他的半個孫女婿了。”
我說道:“他為何不給王夢啊?”
張哥笑了起來,說道:“小丫能守得住那些嗎?冇有你,她連百分之十都守不住。”
我說道:“你剛纔不是說有我元貞師伯嘛?”
張哥說道:“你元貞師伯纔不在乎誰去拿王發龍的錢,隻在乎誰去碰小丫父親留給小丫的那筆遺產,那筆遺產中有小丫媽媽的遺物,有兩件遺物涉及到古藏文明的一些秘密,你小子千萬千萬不要碰那些遺產啊。”
我點頭道:“懂了。”
張哥說道:“今晚你和小丫拿來的那些財產就是小丫的,你小子彆惦記,但王發龍給你的是屬於你的,你也不要讓小丫知道,等你拿回來後,我也會給你在國外弄個信托基金,以後等我們都不在了,你要是真拿捏不住這些攤子,那就選擇離開吧。”
我點頭道:“明白,張哥。”
張哥說道:“男人還是得要有點城府,你是需要真心對待小丫,但也不能事事都讓小丫知道,因為談情說愛搞不起事業來,有些事情我已經跟你講過,我希望你能懂,你可以去善待他人,但不能理所應當地認為你善待他人他人就會真心對你,人都是有善和惡的兩麵,也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化的,永遠不要將選擇權交到彆人手中,也永遠不要拿現在的一切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我點頭道:“明白,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