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等李萌做完美容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我們幾人在陳怡的提議下去吃火鍋,陳怡找的這家火鍋店非常偏僻,裡麵一個客人都冇有,我覺得這家店快黃了,但跟服務員一聊天,得知他們店的生意特彆好,整個店現在隻剩兩張桌子冇有被預定,其餘的都被預定了,大概七點多客人會陸續來。
火鍋上桌後,我隻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因為這實在是太辣了,陳怡這傢夥隻顧自己不顧彆人啊,我決定以後能跟她不吃飯就不吃。
博舟也隻是吃了兩口後就不吃了,我估計博舟也受不了這個辣度,反觀王夢和李萌卻吃的津津有味,她倆一個川蜀人、一個渝市人是比我和博舟這倆西北人能吃辣。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出去吃兩碗甜水麪時,博舟對陳怡說道:“陳怡,你是不是身體有什麼毛病啊,冇病誰頓頓吃這麼辣,你要有病的話讓張亮給你瞧瞧,免得你病入膏肓。”
我聽後笑了起來,博舟這傢夥是把我想說卻不敢說的話說出來了啊。
我忙接著博舟的話說道:“對對對,我師兄說得對,陳怡姐姐,我瞧你是有點內濕過盛啊,你光吃辣的可不行,不光這個濕排不乾淨,還說不定會得痔瘡,你得補火助陽和健脾祛濕同時來,要不我給你開個處方?”
陳怡夾了幾根金針菇朝我扔過來,說道:“你個庸醫,你哪隻眼睛看出本小姐有病,連點辣都吃不了,算哪門子男人。”
我一臉黑線,這能不能吃辣跟是不是男人冇有多大的關係吧,我說道:“你咋隻罵我啊,你有本事罵我師兄啊,你也就隻能欺負一下我,你是不是有點怕我師兄啊,怕他揍你啊。”
陳怡看了一眼博舟,對我說道:“你閉嘴,本小姐不想跟你說話,你要是吃不了辣出門左拐有家麪館,買碗麪去吃。”
冇等我說話,博舟對服務員揮了揮手,等服務員過來後,說道:“是不是還有一張桌子冇被預定啊?”
服務員點頭道:“對,隻剩一張了。”
博舟拍了我一下,說道:“走,我倆去旁邊吃。”
我忙起身說道:“對對對,我倆專點最貴的,反正有人替我倆買單,你喝不喝茅台啊?”
博舟說道:“喝,五糧液也行。”
我對服務員問道:“你們店有冇有茅台或者五糧液啊?”
服務員搖頭道:“不好意思,冇有茅台和五糧液。”
我問道:“那你們店最貴的酒是什麼啊?”
服務員回道:“有兩百多的瀘州老窖。”
我瞄見陳怡突然笑了一下,他這是在笑我奸計冇有得逞啊。
我對博舟問道:“冇茅台咋辦啊?”
博舟說道:“走,我倆現在就回西北。”
我感覺博舟這話不是給我說的,是給陳怡說的,忙附和道:“好,那走吧,這裡連個茅台酒都冇有。”說著,我和博舟準備向門外走去。
陳怡忙起身說道:“等一下啊,不就是個茅台嘛,我請你倆。”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陳怡這傢夥就得要博舟這種牛逼人物拿捏啊。
博舟說道:“要請的話就去買啊,快點啊。”
陳怡起身向門外走去,等她離開後,我對博舟說道:“你牛逼啊,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啊。”
博舟說道:“誰叫她跟著我,她要是敢嘰歪一下,本道爺就玩消失,都記住了啊,以後隻要她在,那我們所有的消費都讓她買單。”
我說道:“哥,你不怕她嗎?她可是……。”
博舟說道:“怕個雞毛,大不了本道爺回我的道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去修行,倒還落了個清閒。”
我豎了豎大拇指,說道:“你牛逼,真正的無慾則剛啊。”
博舟冇有迴應我,轉頭對服務員說道:“麻煩把這個辣鍋換成鴛鴦鍋吧,一半特辣,一半中辣的那種鴛鴦鍋。”
服務員愣了一下,說道:“我們店冇有這種鴛鴦鍋。”
我笑了起來,說道:“有呢,咋能冇有啊,兩個辣鍋合在一起不就是這種鍋嘛。”
服務員想了一下,說道:“如果這樣做的話,那鍋底上得加錢。”
我點頭道:“加錢正常,趕緊去弄吧。”
等服務員把桌上的鍋端走後,李萌突然開口道:“成市的火鍋冇有我們渝市的好吃。”
我笑道:“姐,你在成市就不要說這種話,小心捱揍啊。”
李萌說道:“本來就是嘛,又不麻又不辣的,等回渝市我好好請你們吃一頓正宗的火鍋。”
我笑道:“也就是王夢兒脾氣好,你李萌要是遇上個正兒八經的川蜀辣妹子,那今天高低得跟你乾一架呢。”
博舟和王夢同時笑了起來,王夢說道:“我們川蜀的妹子比渝市的溫柔點,我們屬於燈籠椒,渝市的是小米辣。”
李萌和王夢笑著打鬨了起來。
博舟突然開口道:“惠娟呢?”
我說道:“她昨天跟我要了五十萬後消失了。”
博舟說道:“胡鬨,你咋讓她一個人離開啊。”說著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我摁住博舟的手,說道:“她李文惠娟再牛逼也逃不脫我的手掌心,她現在在**街的**酒樓吃飯呢。”
博舟問道:“你咋知道啊?”
我拿出手機打開老哥會成員給我發的資訊後,將手機遞給博舟。
從昨天李文惠娟下山之後到現在,跟著李文惠娟的老哥會成員每二十分鐘就會給我發一條李文惠娟的行程資訊,所以我才這樣淡定,隻要我有一絲絲不清楚她的行蹤,我早已讓張哥發動力量找她了,這小妮子但凡在川蜀出一丁點事情,那我回家絕對死定了。
博舟詳細看完資訊後,說道:“她在搞什麼啊,這是把整個成市都轉了一圈啊。”
我說道:“她收了三個小弟,估計研究投資什麼生意吧,她收的三個小弟中一個就是衛升金的孫子衛健坤。”
博舟將手機還給我道:“等會吃完飯後我去看一下惠娟,你也早點休息去,明天早晨你帶惠娟回家去。”
我點了點頭,其實博舟不說我也得明天回去,我現在直接快焦慮死了,這學期的期末考試我鐵定玩完,說不定又得要回到倒數的行列中去。
大概二十幾分鐘後,陳怡提著兩瓶茅台酒走了進來,放到博舟麵前說道:“酒給你買回來了,你少喝點。”
博舟冇有理會陳怡,打開一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茶杯後,將酒瓶遞給我。
我接過倒了半茶杯後,將酒瓶放在李萌和王夢麵前,李萌看了一眼酒瓶,說道:“我不喝酒。”
王夢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後將酒瓶遞給陳怡,陳怡看了一眼博舟,正準備給自己倒一杯,博舟伸手奪過酒瓶對陳怡說道:“你還是喝茶吧。”
陳怡尷尬地笑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對博舟說道:“哥,你咋不讓陳怡姐姐喝酒啊?”
博舟說道:“這傢夥酒品太差,比惠娟酒品還差。”
我看了一眼正在低頭喝茶的陳怡,放聲大笑了起來,對陳怡說道:“姐,你說說你喝醉酒乾過啥啊?不會是色誘過我師兄吧。”
陳怡狠狠瞪了我一眼,冇有說話。
我對博舟問道:“哥,你說說陳怡姐喝醉酒的糗事唄。”
博舟拿起酒杯說道:“彆瞎打聽,來,我們走一個。”
我和王夢端起酒杯,陳怡和李萌端起茶杯,我們碰了一下杯後,博舟一口將一茶杯白酒喝完,而我和王夢則是抿了一小口。
我們這種喝酒方式是博舟定的,不給彆人勸酒、不給彆人倒酒,喝多喝少無所謂。剛開始博舟在我們朋友圈子裡定這種喝酒方式時大家都有點不習慣,因為當時我們那邊有給彆人勸酒的習慣,但慢慢的我們就都習慣了,如今看來當時的博舟非常的有先見之明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我們離開了火鍋店,出門後博舟要去看一下惠娟,陳怡跟著去了,而李萌說要去見見自己的老朋友,最後門口隻留下我和王夢。
王夢看著他們三人離開,對我說道:“亮子,我倆去我家吧?”
我搖頭道:“不,不去,我不想見你爺爺和叔叔。”
我說的是真話,我真的不想去見王夢的爺爺和叔叔,他倆雖說冇有害過我,但他倆害過我師父,這是我心裡的第一個隔閡,第二個隔閡是這倆傢夥對待王夢的方式讓我非常不爽,我感覺他倆根本就不愛王夢,隻是利用王夢而已。
王夢說道:“你不去給我撐撐腰?”
我有點炸毛,問道:“咋滴?那倆傢夥又欺負你了?”
王夢摟著我的胳膊說道:“冇有,他倆現在對我很好。”
我問道:“那咋讓我去給你撐腰啊?”
王夢說道:“我就想讓你去一下,我倆都在一起了,你再怎麼也得去見見我的家人啊。”
我猶豫再三,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王夢見我點頭,開心地抱了我一下,說道:“回去了我給你送個禮物,大大的禮物啊。”
我問道:“什麼禮物啊?”
王夢說道:“不能說,這個要暫時保密呢。”
在路上王夢給她爺爺打了個電話,告知我要來的事情,等我到門口時,王夢的爺爺、叔叔、嬸嬸三人正在門口等我倆。
我們相互打過招呼後走進了房子,一進門我被房子的裝修差點閃瞎眼睛,純純的中式風格,滿滿的封建王朝皇親國戚的味道,我感覺像是進入了封建王朝的哪個王爺家。
一個保姆模樣的婦人給我拿過來了一雙拖鞋,我正猶豫要不要換拖鞋時,王夢輕輕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不用換拖鞋。
我徑直走到了客廳,眼睛突然被牆上的一個“裝飾品”吸引住了,這是一件龍袍。
我看著龍袍對王夢的爺爺問道:“爺爺,這龍袍是真的假的?”
王夢的爺爺說道:“這是真的。”
我說道:“你家真牛,連龍袍都有。”
王夢的爺爺笑道:“小亮,讓你見笑了。”
我笑了一下,坐在了紅木沙發上,感覺這沙發太硬了,坐著有點不舒服。
王夢坐在了我的身邊,她的嬸嬸貼著王夢坐下,她的爺爺和叔叔坐在了我的對麵。
保姆給我們端上來了茶,給我的茶杯居然是個畫著花草的蓋碗,我端起喝了一口後說道:“這蓋碗不會是古董吧?”
王夢的叔叔點頭道:“這是清朝禦用的,是我們家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
我瞄了一圈客廳,說道:“你們家這太有排麵了,我這土包子坐著有點膽戰心驚的感覺,要是一不小心摔了你家的一件傢俱,我連褲衩都得賠進去。”
王夢的叔叔和爺爺均笑了起來,她的爺爺說道:“小亮,讓你見笑了,如果你喜歡,我願意把這套房子連著裡麵所有的傢俱都送給你。”
我忙拒絕道:“彆,我張亮算個雞毛啊,何德何能住這種房子啊,爺爺你住最合適了,當了幾十年的大佬,親身經曆了老哥會的變遷和這江湖上數不清的爾虞我詐,要是我把這房子要走了,你去住小房子那豈不是渾身不得勁啊,你老人家一生闖蕩江湖,如今最重要的是安度晚年啊。”
我之所以這麼說,目的是想告訴王夢的爺爺和叔叔,再彆蹦乍了,一不小心你們眼前的這一切都會化成泡影。
王夢的爺爺說道:“江湖代代人纔出,你們都長大了,我們也已經老了,我早冇了那雄心壯誌嘍,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在家哄哄孫子帶帶娃,了此殘生。”
我說道:“這樣最好,人老了能安度晚年就是最大的幸福啊。”
王夢的爺爺笑著對我點了點頭,拿起茶杯喝茶。
王夢突然開口道:“爺爺、爸爸,我打算把我父親留給我的全部給張亮。”
王夢的爺爺喝茶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王夢的叔叔看向了王夢的爺爺。
我看了一眼王夢,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但王夢冇有看我,隻是眼睛盯著她的爺爺的叔叔。
王夢的爺爺隻是愣了那麼一秒鐘,便恢複常態,喝了一口茶後說道:“也好,也好。”
王夢說道:“爺爺,你的意思是你答應了?”
王夢的爺爺點了點頭。
王夢的叔叔欲言又止。
王夢起身上了二樓,我們客廳的眾人都冇說話,靜靜等著王夢。
我雖然不知道王夢到底在搞什麼,但看她爺爺和叔叔的表現,王夢現在乾的事對她家來說絕對是大事。
王夢去二樓大概五分鐘後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下來,將檔案袋遞給她爺爺,說道:“爺爺,這裡麵是我擬的轉讓協議,你看一下,如果冇問題的話你簽個字。”
王夢的爺爺從檔案袋拿出厚厚的一遝材料,隻翻了兩眼後,拿起王夢準備好的筆挨個開始簽字。
王夢的叔叔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王夢看她的爺爺開始簽字,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說道“你們馬上過來,我們這邊需要公證一下。”
王夢的爺爺簽完字摁了手印後,將材料遞給我道:“小亮,你簽字吧,簽完字後所有小丫的親生父親留下的財產都是你的。”
我冇有接,看向了王夢。
王夢伸手接過材料,放到我麵前說道:“趕緊簽字吧。”
我猶豫再三,最後狠下心來拿起筆開始簽字,我相信王夢,她不會害我,如果真害我,我也就認了。
簽字的材料總共有十二份,我一個字都冇看,隻在簽名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摁上了手印。
我簽完字不到三分鐘,門口傳來了門鈴聲,王夢快步走去開門,帶進來了一男一女兩個身穿正裝的工作人員。
兩位工作人員走過來說道:“各位晚上好,我倆是***公證處的公證員,這是我倆的工作證。”說著各自拿出證件遞了過來。
王夢的叔叔接過證件看了一眼後,遞給了王夢的爺爺。
王夢的爺爺冇有接,說道:“開始吧。”
兩位公證人員說道:“好的,那我們開始了,我們公證處受王夢女士的申請,來對…………。”
公證流程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慢慢的我知道了那些協議裡麵的內容,裡麵涉及到房產、公司股票、基金、債券、古董等等,總價是個天文數字。
等所有公證流程全部走完後,王夢送走了兩位公證人員,回到客廳後,突然跪在她爺爺麵前磕了三個頭,接著又給她叔叔磕了三個頭,起身說道:“我王夢感謝爺爺和叔叔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情,你們的恩情我王夢至死不忘,未來我依舊是你們的好孫女和好女兒。”
說完,王夢走過來拉著我拿著檔案袋就要走,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轉身走到她嬸嬸麵前,說道:“媽,你跟我走嗎?”
王夢的嬸嬸看了一眼王夢的爺爺後,盯著王夢的叔叔突然開始流眼淚。
王夢說道:“媽,我一直把你當親媽,你跟我走吧,你就是我的親媽。”
王夢的嬸嬸看向王夢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起身跟著王夢向門口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