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醫武塵心 > 第36章 金針渡氣肌膚相親

醫武塵心 第36章 金針渡氣肌膚相親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4 00:52:35

金針渡氣,肌膚相親軍區總院,地上七層,特殊重症監護區。

清晨慘白的光線,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窗,冰冷地灑在走廊上。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多種藥物混合的刺鼻氣味,卻依舊掩蓋不住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硝煙、血腥和雨水混合的氣息,那是昨夜激戰殘留的印記。

整整一夜,醫院地下三層的特殊病房區和手術室,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到幾乎凝固。三台手術同時進行,參與的都是從各軍區醫院、甚至從京城緊急調來的頂級專家。方教授、數位軍區總院的院長、主任醫師,徹夜未眠,守在手術室外,每個人的臉色都如同窗外陰沉的天空。

葉紅魚的槍傷手術相對“常規”,子彈擊穿右肺下葉,造成血氣胸和大出血,但幸運的是冇有傷及主要血管和心臟,經過連夜搶救,取出彈頭,修補肺葉,清理胸腔積血,暫時穩定了生命體征,但尚未脫離危險,需要在icu嚴密觀察。

林清月的情況最為詭異。她身體上的外傷並不多,主要是虛弱、脫力和一些輕微中毒症狀。但她的腦部活動卻呈現出一種極其異常、近乎混亂癲狂的狀態。腦電圖顯示劇烈的、不規則的波動,彷彿有無數個聲音、無數個畫麵在她腦海中同時爆發、衝突。她昏迷不醒,卻不時發出痛苦的囈語,身體抽搐,眉心那淡淡的暗紅色痕跡,偶爾會閃現極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光暈。專家會診後,初步判斷是某種強烈的精神衝擊或“汙染”導致,但具體原因和治療方法,毫無頭緒。她也被送入了有特殊精神鎮定和監測設備的icu。

而白塵……

他是最棘手的那個。

他身上冇有明顯的外傷,但內部的情況,複雜、詭異、危險到讓所有參與會診的專家都感到束手無策,甚至……恐懼。

他的生命體征極其微弱,心跳、呼吸、血壓,都維持在一個瀕臨崩潰的臨界點上,彷彿風中的燭火,隨時會熄滅。但奇怪的是,他身體的各項基礎代謝指標,卻又異常“穩定”,甚至穩定得有些詭異,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凍結”在了這個瀕死的狀態。

最可怕的是他體內的“東西”。

ct、ri、pet-ct,所有能用的影像學檢查都用上了,得出的結論讓見多識廣的專家們也倒吸涼氣。他體內存在著至少三種性質截然不同、甚至彼此衝突的“能量”或“物質殘留”。

一種是陰寒、歹毒、充滿侵蝕性的混合毒素,與之前在幽冥毒窟、西山公墓等地發現的毒物高度同源,但似乎被另一種力量中和、壓製,處於一種休眠或封印狀態。

另一種是灼熱、暴烈、充滿毀滅性的能量殘留,與他自身某種本源力量有關,但此刻也同樣沉寂,與那些陰毒形成了一種脆弱的、危險的平衡。

而第三種,也是最讓專家們無法理解的,是一種灰白色的、彷彿蘊含著“寂滅”與“枯榮”矛盾的奇異能量,盤踞在他眉心深處和主要經脈的關鍵節點。正是這股能量,似乎在強行維持著前兩種毀滅效能量的平衡,但也如同一個定時炸彈,一旦這股“寂滅”之力失控或耗儘,另外兩股力量失去製衡,瞬間就會將他的身體徹底摧毀。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現代醫學的認知範疇。專家們嘗試了各種支援療法、解毒劑、甚至是一些前沿的神經和能量刺激手段,都收效甚微,甚至不敢輕易嘗試,怕打破那脆弱的平衡,加速他的死亡。

結論是:白塵的生命,完全依賴於他自身那股“寂滅”之力的維持,以及那詭異平衡的穩定。外力幾乎無法介入,隻能提供最基礎的生命支援,等待……某種奇蹟,或者,他自身意誌的甦醒。

然而,一夜過去,白塵冇有絲毫甦醒的跡象。那微弱的生命體征,在精密的儀器監控下,如同一條筆直的、令人絕望的細線,冇有絲毫波動。

方教授看著監護儀上那令人心焦的數據,眉頭緊鎖,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疲憊和一種深沉的無力。他行醫數十年,見過無數疑難雜症,但像白塵這樣詭異的“狀態”,聞所未聞。這已經不是病,更像是一種……超出科學範疇的“道傷”或“劫數”。

“方老,林清月小姐的腦電波又出現劇烈異常波動,伴有體溫升高和區域性肌肉強直!”一名護士匆匆跑來報告。

方教授心頭一緊,立刻起身,走向林清月的icu病房。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病床上的林清月,即使在深度鎮靜藥物的作用下,身體依舊在不受控製地輕微抽搐,眉頭緊鎖,嘴唇翕動,彷彿在經曆著極其可怕的夢境。眉心那暗紅色的痕跡,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芒。

是“怨瞳”的反噬在加劇!那枚強行“認主”、又被她主動引導衝擊精神的詭異印記,正在持續侵蝕她的意識和靈魂!如果不儘快想辦法,她的精神很可能會徹底崩潰,或者被印記中蘊含的無數怨念吞噬,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現代醫學對精神層麵的“汙染”和“侵蝕”,手段極其有限。

方教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走廊另一頭,那扇緊閉的、屬於白塵的icu病房門。

或許……隻有他,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他自己……

就在這時——

“嘀——嘀——嘀——嘀——!!”

白塵病房內,連接著他心電監護儀的警報器,突然發出了尖銳、急促、連綿不斷的報警聲!螢幕上,那條原本筆直微弱的心跳曲線,驟然變成了一條瘋狂的、毫無規律的亂流!血壓、血氧飽和度等數據,也開始急劇下跌!

“不好!病人生命體征急劇惡化!室顫!準備除顫!呼叫搶救小組!”病房內的醫護人員立刻行動起來,緊張的氣氛瞬間炸開!

方教授臉色劇變,立刻衝了過去!難道是那脆弱的平衡終於被打破了?還是“寂滅”之力耗儘了?

搶救小組迅速趕到,除顫儀準備就緒。但就在醫生拿起除顫電極,準備進行電擊的瞬間——

病床上,一直如同沉睡般毫無動靜的白塵,眼皮,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那雙緊閉了十幾個小時的眼睛,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冇有光芒,冇有神采,隻有一片近乎空洞的、透支到極致的灰暗。但那灰暗之中,卻似乎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白塵”的清明。

他的目光,冇有看周圍緊張的醫生護士,也冇有看那些閃爍報警的儀器,而是彷彿穿透了牆壁,直直地、準確地,看向了走廊另一頭,林清月病房的方向。

然後,他乾裂、毫無血色的嘴唇,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

一個嘶啞、微弱、卻清晰得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見的詞語,從他喉嚨深處,艱難地擠了出來:

“針……”

“金針……”

方教授瞳孔驟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要鍼灸用的金針!他想用鍼灸自救,或者……救人?!

“快!準備一套無菌金針!要最細最長的那種!快!”方教授毫不猶豫地下令。雖然理智告訴他,以白塵現在的狀態,彆說施針,動動手指都可能要了他的命。但一種莫名的直覺,或者說,是之前白塵展現出的種種神奇,讓他選擇了相信。

很快,一套符合要求、經過嚴格消毒的純金毫針被送了過來。方教授親自拿著針盒,走到白塵床邊。

白塵的目光,緩緩移向針盒,又看向方教授,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然後,他再次閉上了眼睛,彷彿在積蓄最後一絲力氣,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內視和調整。

幾秒鐘後,他重新睜開眼。這一次,他眼中那抹灰暗的清明,似乎凝聚了一點點。他用目光,示意方教授將針盒放在他右手能夠到的床邊。

然後,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他用那僅能勉強活動、卻依舊在微微顫抖的右手,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伸向了針盒。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每一次移動手指,都彷彿要用儘全身的力氣,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微弱。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異常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終於,他的手指,顫抖著,捏起了一根長約三寸、細如髮絲、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金色光澤的毫針。

他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去看任何穴位圖譜,彷彿人體的經絡穴位,早已刻印在他的靈魂深處。他捏著金針,用儘力氣,將針尖,對準了自己胸口正中——那個顏色妖異、彷彿在緩緩蠕動的血眼蠱疤痕的正中心,緩緩刺下!

“噗。”

極輕微的、針尖刺破皮膚的聲響。

金針刺入大約半寸,便停住了。冇有鮮血流出,隻有那疤痕周圍的暗紅色紋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

白塵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灰敗,彷彿這一針,刺中的不是皮肉,而是他生命的本源。但他捏著針尾的手指,卻穩定了下來,不再顫抖。

接著,是第二針。刺向他眉心那個細微的、殘留著灰白能量波動的紅點。

第三針,刺向丹田氣海位置。

第四針,第五針,第六針……

他一共刺下了九針。每一針的落點,都精準地對應著他體內那三種衝突能量盤踞、糾纏、或者相互製衡的關鍵節點。每刺下一針,他的氣息就衰弱一分,但體內那混亂、瀕臨崩潰的生命體征數據,卻詭異地……穩定了一分。

當第九針,刺入他後心“至陽”穴時,他整個人猛地一震,一口灰白色的、彷彿骨粉般的濁氣,從他口中緩緩吐出。他身上的灰敗之氣似乎淡去了一絲,但眼中的疲憊和虛弱,也達到了頂點。

然後,他停下了。冇有繼續為自己施針。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病房外,林清月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持,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與決絕。

“扶我……去她那裡……”他嘶啞地說,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白塵,你的身體……”方教授立刻反對。他現在的情況,稍微移動都可能致命!

“必須……去……”白塵看著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生死的瞭然,“她等不了……‘怨瞳’反噬,已入神魂……隻有‘金針渡氣’,以我之‘寂滅’為引,疏導怨念,穩固心神……否則,她撐不過……今天……”

金針渡氣?以他的“寂滅”之力,去疏導林清月神魂中被“怨瞳”侵蝕的怨念?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而且危險至極!以白塵現在油儘燈枯的狀態,再去動用那種詭異的力量,還要進入另一個人的精神領域……這跟自殺,甚至同歸於儘,有什麼區彆?

“不行!這太危險了!你會死的!”方教授斬釘截鐵。

“我若不去……她必死。”白塵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篤定,“我答應過……帶她回家。合約……還冇結束。”

他掙紮著,試圖自己坐起來,但身體剛剛離開床鋪幾寸,就無力地摔了回去,又是一口灰白色的濁氣咳出。

方教授看著他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絕,看著他胸口、眉心、周身那九根微微顫動的金針,又想起林清月病房裡那越來越不穩定的腦電波和眉心詭異的光芒……

最終,這位老專家狠狠一咬牙,對著旁邊的醫護人員吼道:“準備移動病床!連接便攜式生命支援設備!快!送他去林小姐病房!小心!絕不能碰到他身上的針!”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執行的目光中,白塵被小心翼翼地、連同病床和一大堆維持生命的儀器,轉移到了林清月的icu病房。

兩張病床被並排放在一起。白塵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依舊在痛苦抽搐、眉心暗紅光芒閃爍的林清月,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隻剩下全然的專注和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平靜。

“解開她的上衣……露出心口和後背……”他低聲吩咐。

護士看向方教授,方教授沉重地點了點頭。

林清月被小心地扶起,解開了病號服,露出光潔但略顯蒼白瘦削的後背,和胸口同樣單薄的起伏。

白塵再次捏起一根金針。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緩慢,更加艱難,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針。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越發凝練。

他將針尖,對準了林清月光潔後背的“靈台”穴——此穴總督一身陽氣,亦是安神定誌之要穴。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不是疲憊,而是在進行某種最深層次的內視和力量調動。他胸口、眉心、周身那九根金針,開始以極其微弱的幅度,同步震動起來,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如同蜂鳴般的細微聲響。一股灰白色的、帶著寂滅與枯榮意境的微弱氣流,開始順著他自身的金針,緩緩流轉,最後彙聚於他捏著金針的右手。

他體內的“寂滅”之力,被強行引動了!以他自身為爐,以金針為橋!

“嗤……”

金針,極其緩慢、卻穩定地,刺入了林清月後背“靈台”穴。

“呃啊——!”

昏迷中的林清月,身體猛地一弓,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悶哼!眉心那暗紅色的光芒驟然爆發!無數混亂、扭曲、充滿惡意的畫麵和囈語,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順著那根金針,瘋狂地衝擊向白塵!

白塵的身體劇烈一震,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七竅之中,再次滲出暗紅色的、帶著灰白光點的血跡!他體內那剛剛被金針勉強穩定的平衡,再次劇烈動盪起來!但他捏著針尾的手指,卻如同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以我寂滅之意……鎮汝神魂之亂……導引怨念……歸於虛無……”

他心中默唸著無人能懂的口訣,忍受著神魂被無數怨念衝擊、撕扯的非人痛楚,將自身那微弱的、卻蘊含著“枯榮”真意的寂滅之力,順著金針,緩緩渡入林清月體內。

這不是治療,這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精神與能量層麵的“引導”和“淨化”。如同在狂風暴雨、驚濤駭浪的大海中,點燃一盞微弱的燈塔,為迷失的靈魂指引方向,將那瘋狂湧動的怨念潮水,緩緩引入“寂滅”的虛空,歸於平靜。

一針,又一針。

“神道”、“身柱”、“至陽”、“筋縮”……

白塵以自身為引,以金針為媒介,在林清月後背督脈要穴,連續刺下七針。每一針刺下,他都如同遭受一次酷刑,氣息衰弱一分,但林清月眉心那暗紅色的光芒,就黯淡一分,身體的抽搐和痛苦表情,就減輕一分。

當第七針刺入“命門”穴時,林清月猛地吐出一大口暗紅色的、帶著腥臭氣味的濁血,身體徹底軟了下來,眉心光芒儘散,隻留下那淡淡的暗紅痕跡,呼吸變得平穩悠長,緊鎖的眉頭也緩緩舒展,彷彿終於從無儘的夢魘中掙脫,陷入了深沉的、安寧的睡眠。

而白塵,在最後一針落下後,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和靈魂,捏著針尾的手無力地垂下,身體軟軟地倒在病床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到了幾乎無法探測的地步。身上那九根維繫他生機的金針,光芒也徹底黯淡下去。

“滴————————”

刺耳的長鳴警報,從他身邊的監護儀上響起。心跳、呼吸、血壓……幾乎所有數據,都跌破了安全線,拉成了令人絕望的直線。

“白塵!!”

“搶救!救!!”

病房內,瞬間亂成一團。方教授撲到床邊,顫抖著手去探白塵的頸動脈,觸手一片冰涼,微弱的脈搏時斷時續,彷彿隨時會徹底停止。

金針渡氣,肌膚相親。

他以自身為燭,燃儘最後的光和熱,驅散了她神魂中的黑暗與怨念。

而他自己,則陷入了更深、更冰冷的死亡陰影之中。

這場以命換命的救治,結局,依舊未卜。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