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那個颱風夜,為了守住燈塔,他把自己獻給了霧,獻給了這座百年燈塔。”
林深愣住了,他聽不懂蘇晚的話:“獻給霧?什麼意思?爺爺是墜海了對不對?你們都在騙我!”
“我冇有騙你。”蘇晚轉過身,看著他,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霧嶼的燈塔,不是普通的燈塔,它是一座魂燈。百年來,守塔人用自己的魂魄,點亮燈塔,為迷航的船隻指引方向。一旦燈塔熄滅,霧就會吞噬整個小島,過往的漁船會觸礁沉冇,無數人會死於大海。”
“魂燈?”林深覺得不可思議,“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這都是迷信!”
“是不是迷信,你點亮燈塔就知道了。”蘇晚指著燈架,“把你爺爺的煤油燈放在燈架上,點亮它,你就能看到十年前的真相,就能知道你爺爺去了哪裡。”
林深看著蘇晚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手裡的煤油燈。燈芯跳動著,昏黃的燈光溫暖而堅定,像爺爺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走上前,把煤油燈穩穩地放在燈架上。
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燈室,透過破碎的玻璃,射向濃濃的海霧。
就在燈光亮起的瞬間,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窗外的霧,開始瘋狂地翻滾,像被攪動的墨汁,發出嗚嗚的聲響。燈塔的塔身,開始微微震動,牆上曆代守塔人的字跡,開始發出淡淡的白光。
林深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光影裡,是十年前的那個颱風夜。
狂風暴雨,海浪滔天,霧嶼被黑暗和暴雨包裹。爺爺穿著雨衣,站在燈室裡,拚命地擦拭著透鏡,想要點亮燈塔。可颱風太大了,燈室的窗戶被狂風擊碎,雨水澆滅了剛點燃的燈芯,一次,兩次,三次……
爺爺的臉上,身上,全是雨水和海水,他累得癱倒在地,看著熄滅的燈架,眼神絕望。
這時,霧從窗外湧進來,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影子,張牙舞爪地撲向爺爺。
爺爺冇有躲,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燈架前,伸出手,撫摸著冰冷的燈架。他的嘴裡,念著守塔人代代相傳的咒語。
“燈塔不滅,人心不冷,以我之魂,續燈之明,以我之命,守海之寧……”
唸完最後一個字,爺爺的身體,開始化作點點微光,融入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