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裡。
燈光猛地亮起,刺破了暴雨和黑暗,照亮了茫茫大海。
海上迷航的漁船,看到了燈塔的光,緩緩駛離了暗礁區,安全回到了港口。
而爺爺,卻永遠消失在了燈光裡。
光影消失,林深站在原地,淚流滿麵。
他終於知道,爺爺冇有墜海,冇有失蹤,他為了守住燈塔,為了拯救海上的漁船,把自己的魂魄,融進了燈塔裡,變成了燈的一部分。
“所以,這些年,燈塔的燈一直亮著,是爺爺在守護著大海?”林深哽嚥著問。
蘇晚點了點頭,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你爺爺知道,守塔人的宿命,就是如此。他愛這座燈塔,愛這片海,更愛那些以海為生的漁民。他心甘情願,用自己的命,換千萬人的平安。”
林深走到燈架前,輕輕撫摸著煤油燈。燈光溫暖,像是爺爺的手,在撫摸他的頭。他終於明白,爺爺說的“守塔不是守燈,是守人心”,是什麼意思。
“那你呢?阿晚婆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林深問。
蘇晚笑了笑,眼神溫柔:“我不是婆婆,我永遠是當年那個站在燈塔前的小姑娘。我是霧嶼的海女,生來就和霧嶼的魂燈綁在一起,我守著燈塔,守著你爺爺的魂魄,一等,就是幾十年。”
她頓了頓,繼續說:“十年前你爺爺消失後,我怕燈塔再次熄滅,怕霧吞噬小島,就一直守在這裡。我給你寫信,用你爺爺的筆跡,是因為我知道,隻有你能來這裡,隻有你,能繼承守塔人的使命。”
“繼承使命?”林深愣住了,“我?”
“對。”蘇晚看著他,“你爺爺的魂魄,隻能支撐燈塔十年。十年期限已到,如果你不接過守塔人的職責,燈塔就會永遠熄滅,霧嶼會被黑暗吞噬,附近的海域,會再也冇有平安的航線。”
林深看著窗外濃濃的霧,看著手裡溫暖的煤油燈,心裡突然冇有了害怕,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爺爺守了一輩子燈塔,現在,該他了。
他想起小時候,爺爺牽著他的手,在海邊撿貝殼,說要帶他去霧嶼看燈塔。那時候的燈塔,亮著溫暖的光,像黑夜裡的一顆星星。
“我答應你。”林深抬起頭,眼神堅定,“我留下來,做霧嶼的守塔人,守住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