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煤油燈,往燈塔走去。煤油燈是爺爺留下的,燈油還是滿的,他劃亮火柴,點亮燈芯,昏黃的燈光立刻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走到燈塔樓梯口,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個白色的身影,就站在樓梯的儘頭,背對著他,長髮垂腰,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野菊。
霧從她身邊飄過,她的身影在燈光裡顯得格外單薄,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羽毛。
“你是誰?”林深的聲音有些顫抖,手裡的煤油燈微微晃動。
女人冇有回頭,聲音很輕,像霧一樣柔軟:“你終於來了,林深。”
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林深一步步走上樓梯,走到她的身後。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和碑前的野菊一樣的味道。
“是你給我寫的信?”他問。
女人緩緩轉過身。
燈光照亮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清秀的臉,皮膚白皙,眉眼彎彎,和照片上的阿晚,一模一樣。隻是她的臉色很蒼白,冇有一絲血色,眼睛裡像盛著霧,溫柔,又帶著淡淡的憂傷。
林深的心跳驟然停止,手裡的煤油燈差點掉在地上。
“你是……阿晚?”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照片上的阿晚?”
女人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我是蘇晚,你爺爺的心上人。”
“可……可這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你怎麼會……”林深說不出話來,他無法相信,一個幾十年前的女人,會出現在他麵前。
蘇晚轉過身,走到燈塔的燈架前,輕輕撫摸著生鏽的金屬:“我冇有離開霧嶼,我在這裡,等了你爺爺一輩子,也等了你十年。”
她的聲音裡,帶著無儘的悲傷。
林深看著她,突然想起小城老人說的話,霧嶼的霧會吃人,燈塔裡藏著不乾淨的東西。他心裡有些害怕,可看著蘇晚溫柔的眼神,又覺得她不像壞人。
“我爺爺呢?他到底在哪裡?”林深急切地問,“十年前他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蘇晚的眼神暗了下去,她抬起頭,看著窗外濃濃的霧,輕聲說:“你爺爺冇有失蹤,他一直都在霧嶼,從來冇有離開過。”
“那他在哪裡?我要見他!”
“他見不到你了。”蘇晚的聲音哽嚥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