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旋。
冇有任何人。
隻有窗台上,放著一個小小的銅鈴鐺,和剛纔他聽到的鈴鐺聲,一模一樣。
鈴鐺下麵,壓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字:晚上十點,點亮燈塔,我告訴你真相。
字跡依舊是爺爺的筆跡。
第二章 霧中故人
夕陽沉入海平麵,霧嶼的霧,更濃了。
林深回到石屋,把灶火點燃。乾柴燃燒起來,發出劈啪的聲響,溫暖的火光驅散了屋裡的寒意,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從揹包裡拿出帶來的麪包和水,坐在灶邊,看著跳動的火苗,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個白色的身影,到底是誰?
紙條上的話,是真的嗎?
點亮燈塔,真的能知道爺爺失蹤的真相?
小城的老人說,霧嶼的燈塔被詛咒了,曆代守塔人都不得善終。爺爺之前的三任守塔人,第一任墜海,第二任失蹤,第三任瘋了,嘴裡一直唸叨著“霧裡有人,燈塔不能滅”,最後也消失在了海邊。
爺爺是第四任,也是最後一任。
林深從小就聽爺爺講燈塔的故事,爺爺說,這座燈塔建於清末,是一個南洋歸來的商人建的,為了給迷航的漁船指引方向。百年來,不管颳風下雨,燈塔的燈從來冇有滅過,直到十年前,爺爺失蹤的那個夜晚。
他站起身,走到木桌前,重新翻開爺爺的守塔日誌。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細,終於在日誌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張摺疊的舊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邊緣捲曲,上麵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燈塔前,笑得眉眼彎彎。女人的身邊,站著年輕的爺爺,穿著藍色的守塔服,眼神溫柔。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阿晚,1990年夏,霧嶼。
阿晚?
林深從來冇聽過這個名字。爺爺一輩子冇有娶妻,父母是他領養的,他一直以為爺爺孤身一人,可這張照片,顯然是爺爺的心上人。
難道這個叫阿晚的女人,和爺爺的失蹤有關?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心裡的謎團又多了一層。
夜幕漸漸降臨,海霧把整個霧嶼包裹得嚴嚴實實,伸手不見五指。石屋外麵,隻有海浪的聲音,和風吹過燈塔的嗚咽聲,像一首悲傷的歌。
林深看了看手錶,晚上九點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