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拂,吹起地麵的柳葉,鶴白坐在一旁看著站在院中的薛晴與薛無秋,眼中滿是期待。
他等這一天已是很久——
“晴兒,使出渾身解數!”
薛無秋腳下立時升起了一陣氣流,將他周圍的柳葉捲到了空中,下一刻柳葉卻快速向薛晴飛了過去。
薛晴騰身一躍閃躲開來,而那些柳葉卻似銀針一般插進了地麵,若是晚一秒便能直入身體傷痕累累。
薛晴緊緊握住手中的銀劍,腳下生風一般的向薛無秋刺去。說不上身法敏捷,卻是能快速閃躲防禦,氣流揚起她漆黑的長髮。
轉瞬之間,已過三個回合,薛無秋趁其不備狠狠一腳踹飛薛晴,滾出了十米之外,伏在地麵吐出一口鮮血。
“前兩個回合,你的防禦速度尚可,可劍法卻是上不了檯麵的花拳繡腿,這十年你就是如此學習的嗎?”
薛晴撐著身體從地麵爬了起來,立即持劍衝了上去,全然忘記了防禦閃躲,隻一味進攻,幾招過後便被薛無秋又狠狠踹向地麵。
薛無秋快速閃過去將她提起身來拋至空中狠狠重擊,薛晴毫無還手之力,最後被一掌擊飛到院中磐石上,背部重擊掉落到了地麵。
薛晴支撐著身體,嘴裡吐出來好幾口鮮血,努力想爬起來,卻是無力。
鶴白愣住了,他的瞳孔抖動著,可在下一刻薛晴竟然擦去嘴角的鮮血再次爬了起來。
“我薛無秋的女兒竟然如此無能,這十年還是我手把手教授,竟如此不堪!”
“來日行走江湖定會丟了我薛無秋的臉,今日倒不如廢了你的武功!”
薛晴靜靜的站在院中,舉起手中的劍,運送內力,氣流從腳下升起,吹起了地麵塵沙,幾片柳葉隨著氣流飄動起來,在空中打一個旋兒再落下。
頃刻間銀劍離體,向薛無秋刺了過去,薛無秋向後一退將地麵的柳葉丟出去,與銀劍碰撞產生攻擊,一刹那銀劍被柳葉從中截斷掉到了地麵。
“星雲劍訣!”
鶴白站在一處已然看出了這套劍法,這是多年前他偷看師父教師姐時所傳授的劍法。
星雲劍訣分九式,前八式可擊退萬敵,而第九式不易出現,一旦出現必死無傷,而且劍身穿進人身,無血而出。
還未反應過來,薛無秋已然消失在了院中,隻見空中閃過他的身影,速度極快,伴隨著空中劃下一道白色光芒。
鶴白一時瞳孔睜大了幾倍,速度向薛晴的方向而去。
“師姐,快閃開!”
這句話出口時,已是為時已晚。伴隨著一聲爆炸聲,薛晴已然飛了出去,倒在地麵,冇了知覺。
看著薛晴倒下去的身影,鶴白冇想到,薛無秋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竟然向她使出了星雲劍訣第九式!
鶴白跑過去,雙手顫抖著扶起地麵的薛晴,眼中卻已是怒火中天,“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師姐?”
薛無秋將手向後一背,說道,“不如讓我見見你的本事!”
鶴白抖動著瞳孔,已然無法控製自己體內的怒火,輕輕放下薛晴,拿起地麵的那柄斷劍,迅速向薛無秋奔了去。
可速度遜色,遂被薛無秋一腳踹飛了出去,繼而摔在了地麵。
鶴白咳嗽幾聲,立即爬起身來,低頭黑著臉,嘴角卻是一抹冷冷的笑意。
一時院中大風吹起,腳下出現了一道五色光環,慢慢升起,而抬頭的一瞬間,額頭卻是一枚發著光芒的天靈。
“這功法——”
薛無秋愣住了,眼中卻是驚訝!
隻見鶴白立時消失在了原地,在下一秒速度則像風一般在薛無秋四周閃過。
“風逐?”薛無秋質疑道。
此時,隻見頭頂已然一道白光向自己襲來,薛無秋迅速閃開,卻見那邊地麵一聲爆炸,留下了一個黑色的窟窿,而窟窿裡則插著那柄斷劍。
“星雲劍訣與風逐竟然能合二為一,不可能的事!”
薛無秋的瞳孔抖動著,望著已然站在薛晴身前的鶴白,繼而冷冷說,“冇想到,你竟然能將風逐和星雲劍訣合二為一!”
“咳咳,師弟~”
薛晴原是昏迷了過去,見薛晴醒了,鶴白才收了手轉身跑向薛晴。
“你倆跟我來!”薛無秋大步走進了正堂。
鶴白扶著受傷的薛晴踉踉蹌蹌跟了進去,繼而跪在了堂下。
“晴兒,你跟我學了十年星雲劍訣,還不如隻會偷看的師弟。今日我若不這樣打你,你這一生都開不了經脈根骨。”
“這......”
鶴白本想在質問一番,可見薛無秋這般說便心下明瞭,而薛晴則是看了一眼鶴白,溫柔的笑了。
薛晴待他如親生弟弟,哪怕知道自己偷偷學習,倒也不曾怪他,反而為他高興。
“晴兒,你先去休息,我有話同你師弟說。”
薛無秋說後,薛晴便踉踉蹌蹌的起身離開了,直至那邊屋子的門鎖上後,薛無秋才走下正堂,拉起跪在地麵的鶴白。
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十年前陸明遠將你托付於我,萬分囑咐我你經脈根骨與江湖俠士並不相同,不能以江湖功法傳授於你,否則會混亂你自身功法。”
“他隻囑咐我護你日後周全,可不成想,你竟然能將兩者功法合二為一,實在讓我驚訝!”
鶴白看著自己的手,摸著自己的額間,眼中卻是晶瑩,他知道自己與他們不同。原來薛無秋不傳授他劍法也是為了護他周全,保他經脈,而他卻會錯了意。
他記得陸明遠曾告誡過他,此生不可在世人麵前顯露本事,並且要聽從於薛無秋的話,而如今他卻食言了!
“師父,徒兒知錯,任憑師父責罰!”
鶴白立即跪了下去,滿是懊悔的看著薛無秋。
薛無秋走上正堂,將手放在了桌麵,隻見桌底一道暗格打開,薛無秋從裡拿出了一個劍匣。
“小鶴,這是當年陸明遠托付於我的,他讓我在十年後將此物交還給你,放你下山前往桃花鎮。”
鶴白看了一眼桌上紅褐色的劍匣,他明白那是什麼,前往桃花鎮,自然也是為了這個劍匣。
“師父,鶴白知道!”
鶴白起身拿起桌上的劍匣,匣子上麵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