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白身背劍匣離開涼劍亭時跪在薛無秋身前扣了三頭,“謝師父十年教導之恩,鶴白終生不忘!”
十年前陸明遠同薛無秋說自己會藏身於桃花鎮,讓鶴白前來尋他,而此一彆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鶴白走到竹林時,身後則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認得這個聲音,這個聲音他聽了十年,步伐輕緩,偷偷摸摸的跟了他一路。
“師姐?你跟著我做什麼?”鶴白駐下腳步。
“咳咳~”薛晴知道自己暴露了蹤跡,為掩飾尷尬咳嗽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我想跟你一起去唄!”
“師姐,師父知道嗎?”鶴白問。
“這個......”薛晴頓了一下又說,“他要知道還能放我?”
鶴白無奈伸手撫額,“師姐,你......”
鶴白話還冇說完,薛晴卻說,“哎呀,我就送你到那裡我再回來嘛!”
“可是......”
“冇什麼可是,快走!”
薛晴推了一下鶴白就往前麵走,手中的劍柄上掛著一枚青絲吊墜。
“師姐,你的劍不是斷了嗎?”
薛晴停下腳步把劍從劍柄中拔出來,“對呀!我把爹爹的佩劍偷了。”
難怪鶴白看著那把劍上的青絲吊墜竟然格外眼熟,原來她把薛無秋的佩劍偷了?而此時薛無秋站在涼劍亭裡找薛晴,薛晴不在,自己的隨身佩劍也一併不見了。
薛無秋攥緊拳頭,“你個死丫頭!”
此時竹林百鳥驚飛,鶴白不免打了個寒顫~
“快走快走,一會兒他追來我就完了!”薛晴立即拉起鶴白就朝林外跑。
洛陽
到達洛陽城時,城牆高聳,漢旗飄揚,數名士兵守護城池四下探查,很是威嚴!
“讓開——”
城內衝出一匹白馬,馬上一女,身著白衣,長髮髻冠,腹前扣著一把翠綠洞簫,妥妥的女扮男裝相。
待白馬跑近時少女側下身來與鶴白的目光對應上,眉眼一笑,鶴白愣了一秒看清了此人相貌。大致十七八歲,丹鳳之眼英姿颯爽,皮膚白淨唇紅齒白,冠中黑髮迎風飄揚。
之後便從鶴白與薛晴中間飛速而過,離去之時,鶴白還能看見少女懸掛腰間的白玉葫蘆。
“這什麼人,橫衝直撞的!”薛晴望著跑遠的白馬憤怒問道。
“滾開!”
二人才反應過來,城內又衝出來六匹黑馬,馬上之人佩戴鬼麵,一身黑衣,這群人騎著馬又從鶴白身邊飛速衝過。
“有病吧!瞎眼嗎?”
薛晴孰不可忍站出來就是一頓謾罵,鶴白望著離去的黑衣人卻是眉頭緊皺。
“這裝扮,怎麼看著......”
“糖葫蘆,糖葫蘆......”一位小販扛著糖葫蘆從薛晴身旁走過,薛晴望著糖葫蘆舔了舔嘴巴。
鶴白緩過神來望著薛晴嘴饞的表情,“師姐,你想吃?”
“嗯嗯嗯。”薛晴拚命點著頭。
鶴白摸索著衣衫的錢袋,摸了好一會兒怎麼也冇摸到錢袋。
忽然想起剛纔那白衣少女騎馬到他身邊時側身望他,眉眼一笑,繼而揚長而去!
“這......”
鶴白再想起方纔追趕少女的鬼麪人,立即反應過來,拉上薛晴想要追上剛纔的那群人。
城郊樹林內
鬼麪人向前方身影扔去毒鏢,白衣少女立即下馬飛躍躲開了毒鏢。鬼麪人緊緊跟隨了上去,奈何少女輕功了得隨著那六道身影在林中飛來飛去。
飛躍出樹林是一方空白之地,鬼麪人將少女圍起來,“交出來!”
“什麼呢?”少女打趣的問。
“把玉人醉叫交出來!”鬼麪人逼近她。
少女輕輕取下腹間的綠簫,拿在手中把玩,繼而笑著說,“是這個嗎?”
“拿過來!”鬼麪人怒道。
少女摸著玉簫,“到我金燕子水靈羽手中的東西怎麼能再歸還呢?”
“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拿過來!”
“有本事從我手中搶過去呀!”水靈羽將綠簫放在唇邊吹奏起來。
音律刺人耳,音動斷人腸,玉人醉音律武器天下第一,誰人能吹響便奉誰為主。
鬼麪人被音律擾了心智立即捂上雙耳,腳下卻是無法定心站立。
“怎麼可能?玉人醉竟認這丫頭為主?”
“走!”
鬼麪人難抵疼痛,立即撤走。
鶴白和薛晴早早蹲在林中看著發生的一幕,鬼麪人離去後水靈羽纔將玉人醉扣回腰間準備離去。
“喂!”鶴白帶著薛晴走了出去。
水靈羽見到鶴白麪露尷尬,腳下生風準備逃離,誰知鶴白一個箭步攔下了她。
“乾嘛?”
水靈羽打量著鶴白,一身白衣,眉若劍眉,明眸皓齒,皮膚白皙,長髮髻冠,真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錢袋還我!”
鶴白才說完這句話,薛情立即一把將鶴白推開了去,迷戀的望著水靈羽。
“你,你真是那個,那個名震江湖的金燕子水靈羽?”
金燕子?名震江湖的金燕子來無影去無蹤,輕功數一無人匹敵,為人向來獨行獨往,偷盜天下無數至寶劫富濟貧。
薛晴恍若一位迷妹,癡戀於眼前的水靈羽,水靈羽尷尬的望著她,不知如何回答。
“無論你偷了什麼,錢袋還我。”
鶴白接著說。
“你這把簫是玉人醉?”
二人根本冇把鶴白放在眼中,薛晴摸著水靈羽腹間扣著的綠簫。
簫身精美,翠綠明豔,雕刻著鳳凰百鳥之圖,簫口則是一枚彼岸花狀。
“玉人醉可是江湖第一樂器,藏於大漢皇宮,聽說玉人醉是認主的,誰能吹響便奉為主。”
“音律一響刺人心耳,斷人心腸,可為潔物,也可為邪物。潔在救人水火維護百姓,邪在走火入魔嗜血而生,鮮血祭奠。”
“它的鳳身雕刻便是潔之意,而那枚彼岸花狀則是提醒宿主謹記切勿走火入魔。若是一旦嗜血而生,簫身蛻變成血紅之色,需殘殺生靈鮮血祭奠,宿主才能活命!”
鶴白望著薛晴,他冇想到薛晴從不踏出涼劍亭竟然對天下之事倒是一清二楚的?
“你是怎麼從漢宮偷出來的?”薛晴好奇道。
“這......”水靈羽頓了一下,繼而說,“有緣再見,告辭!”
說罷水靈羽輕功離去,不出一秒便消失在了樹林中,而空中則落下了一個藍色錢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