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老叟之聲,聲音溫和慈善,雲翳睜大瞳孔起身,“師父,你回來了!”
從屋外走進來一位麵生的老人,鶴白立即轉身看去,此人白鬍垂懸,喜笑顏開,眉目慈善,手中拄著一根葫蘆拐。
此人便是獨孤仙翁,懸壺濟世,是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神醫!!鶴白立即走過去,“撲通”一聲跪在了獨孤的身前,膝蓋下的氣流將地麵的灰塵揚起。
“小鶴~”
薛晴吃驚的望著鶴白,她知道鶴白從小都是慢熱傲嬌的人,哪怕麵對薛無秋時也隻是單膝扣地,如今卻為了水靈羽捨棄膝下黃金雙膝跪地!
“這......”獨孤仙翁顯然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鶴白和已然走到自己身旁的雲翳。
“獨孤前輩,求您救救我的朋友!”
鶴白說話後立即抱拳,深深叩下身體。
雲翳去拉他,他也不起,獨孤仙翁望了一眼屋內榻上的水靈羽,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立即將手中的柺子往地麵一震,“你還不讓路,叫我如何去救人?”
鶴白立即起身將路讓開,跟在獨孤仙翁身後走到床榻邊,然後打量著榻上的水靈羽。她已是麵色由蒼白化為鐵青,嘴唇發黑,額頭冒著冷汗,身體顫抖著,似乎很是痛苦!
獨孤仙翁輕輕將蒼老且佈滿褶皺的手搭上了水靈羽的脈搏,繼而輕輕摸著自己的鬍鬚,“她之前中了寒冰東引?”
“師父,徒兒無能!”雲翳輕道。
“體內寒毒尚未清除!如今又急火攻心激發了寒毒,遂再次複發!”獨孤仙翁道。
“師父,徒兒醫術尚淺,隻能用雪蓮子替她解了寒冰東引的寒毒。”雲翳解釋道。
“前輩,還有辦法嗎?”鶴白急道。
獨孤仙翁睜開眸子歎口氣,“雪蓮子可以替她去除體內寒毒,但是方法卻是錯了!”
獨孤仙翁頓了一下又說,“雪蓮子乃是至熱之物,下藥太猛必會適得其反讓寒毒再次侵襲蔓延。更何況,她急火攻心,更是雪上加霜!”
“請前輩救救她!”鶴白抱拳懇求。
獨孤仙翁起身拍了一下雲翳的腦門,罵道:“你這徒兒真是粗心難以教授,你藥下的太猛,差點害死這位姑娘。若不是為師回來,你身上豈非要背上一條人命?”
雲翳立即跪身下去,“師父教導的是,徒兒知錯!”
“現在還不去重新調製新藥?”獨孤無奈的看著雲翳,雲翳隻好快速起身跑出茅屋。
“前輩,請您一定要救回我的朋友,若不是她為了救我,定是不會這樣!”
鶴白整顆心提著絲毫不敢鬆懈,獨孤仙翁看了一眼鶴白,繼而說,“你倒是個有情有義的人,隻是你現下不用著急,我現在就將她體內的寒毒逼出體外來!”
話落便將手中的柺子遞給鶴白,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包銀針擺放到榻前。銀針鋒利,且又細又長,不免讓薛晴有幾分心虛起來。
獨孤輕輕取下最為細長的那一枚銀針,還未下針,鶴白便道:“前輩,這?”
獨孤仙翁望著鶴白擔心的神情,然後歎出一口氣,“你小子,讓為夫救人的是你,害怕為夫害死她的也是你,所以我到底救不救?”
鶴白一聽自知對獨孤仙翁有些無禮,便說,“是晚輩顧慮,還請前輩儘心救我朋友,我定大恩當報!”
獨孤仙翁一聽才抬手將銀針輕輕刺進了水靈羽的脖頸內,繼而又將剩下的銀針一一刺進水靈羽身體不同的穴位內。
鶴白站在一側捏了一把汗,獨孤仙翁施針後便抬頭看向了鶴白,隻覺得鶴白這雙眸子彷彿似曾相識,很是熟悉!
“你叫什麼?”獨孤仙翁問。
鶴白叩身作禮,“晚輩鶴白~”
“晚輩薛晴~”薛晴附和道。
獨孤仙翁聽後,眉目緊皺,“你姓鶴?”
“是!”
“不是字?”
“不是!”
獨孤仙翁立即起身開始打量著鶴白,一雙眸子深邃熟悉,身後揹著劍匣,心內感歎此人真是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鶴不歸是你什麼人?”
獨孤仙翁皺著眉目,若有所思的撫摸著白鬍試探性的詢問。
“家父!”鶴白輕道,內心卻是遲疑,為何此人識得自己家父的性命呢?
“什麼?”獨孤仙翁的眼神帶著吃驚,眼神繞著鶴白打量了一圈。心內卻已是明白,鶴白那雙深邃的眸子他似曾相識,因為這雙眸子和當年的鶴不歸那是一模一樣的。
獨孤仙翁向後退去一步,立即叩下身去,“天主,我找你找的好苦!”
“這?”鶴白被這場麵震住了。
薛晴吃驚著,鶴白則快速將獨孤仙翁扶了起來,繼而問,“前輩為何拜我?晚輩承受不起!”
獨孤仙翁的情緒高漲著,眼中卻開始閃爍著晶瑩,“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你的眼睛竟然和他一模一樣,我說怎麼看著似曾相識,都怪我老了,竟然冇有一眼就識彆出來!”
“獨孤前輩認識我家父?”鶴白問。
“認得,認得!”
獨孤仙翁激動的回覆著,語氣卻是澎湃。
“莫非獨孤前輩也是?”鶴白猜測此人也是奇客。
“是!”
獨孤話罷又再次叩身下去。
“前輩,你不必這樣!”
鶴白想將他扶起,可獨孤仙翁不肯,隻道:“當年奇客分崩離析散落天涯,我便孤身來此隱居多年。”
“之後得知前天主已逝,但留下一子,我便四方遊曆隻為尋找小天主。”
“奈何多年,我卻冇有任何音訊!”
鶴白望著眼前的獨孤,他早已淚眼婆娑,可見奇客組織門下的情懷,無論過去多少年都是不會更改的。
“你怎知家父留下一子?”鶴白好奇道。
畢竟這件事隻有陸明遠和薛無秋知道,若是世間有這樣的傳聞,隻怕他早已活不過今天,定是被幽冥閣一網打儘了!
“這......”獨孤仙翁有些遲疑的看向一側的薛晴。
薛晴自是識趣的說,“我去看看雲翳熬的藥好了冇!”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獨孤仙翁見薛晴離開,便說,“奇客雖是散落天涯分崩離析,可是我們的天機閣還潛伏在塵世之中。”
“這?”鶴白有些吃驚,奇客不是早已四分五裂冇有蹤跡了嗎?怎會還有什麼天機閣的存在?
“天機閣本在大秦時便是前天主設立,裡麵全是奇客秘密間諜,他們行走江湖打探訊息回到天機閣稟報!事到如今仍然冇有人知道奇客名下天機閣的存在!”
“它在何處?”鶴白問。
獨孤仙翁起身輕輕靠近鶴白的耳邊,“建在長安宮殿的地底下~”
鶴白聽後,雙目睜大,“皇家天子腳怎會隱藏至今?這般明顯地界,幽冥閣、秀音坊豈會不知?”
獨孤仙翁摸著鬍鬚輕笑,“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
此時,雲翳端著藥陪薛晴走了進來,“師父,藥好了!”
鶴白在一側思索著,而獨孤仙翁則走到水靈羽身旁,輕輕取下穴位上的銀針。直到薛晴喂下藥不出一刻,水靈羽竟然醒了過來,繼而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
黑色的血飛濺到地麵,吐完後又再次暈了過去,獨孤仙翁立即替她診脈,立即鬆了口氣道:“無事,隻需好生休養幾日便可!”
獨孤仙翁看了看身旁低頭思索著的鶴白,繼而說,“天主,請隨我來!”
話罷,二人快步走出了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