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閣
何木叩身在黎懷禮身前,眼睛空洞無神,絲毫冇有任何情緒在臉上浮現。
“閣主,屬下無能,少主他......”
何木說話時不敢抬頭看黎懷禮,隻微微看見黎懷禮的身體向前邁了一步。
“澈兒他怎麼了?”
黎懷禮的聲音有些顫抖。
從何木孤身一人踏進星宿閣時,黎懷禮的右眼一直在突突跳個不停,內心卻是七上八下著。
“少主已經墜落絕跡!”
何木雙手抱拳將身體壓的更低了些。
“什麼?”黎懷禮的身體向後退去,右手撫上額頭隻覺大腦炸裂、萬分疼痛。
“屬下趕到時,少主已身受重傷,我本可以出手製止,可是......”
“可是什麼?”黎懷禮的皺著眉詢問。
何木再次將身體壓低,“少主與歸塵相互殘殺受了重傷,而鶴白則趁人之危將少主重擊,導致少主和歸塵墜落絕跡,屍骨無存!”
何木話落,黎懷禮拳頭緊握,將何木一把從地麵拉起來,咆哮道:“為何?你為何不救?”
何木掙開黎懷禮的手,立即跪下去,“閣主息怒,何木無能,不是鶴白的對手!”
“黃毛小兒,怎會?”黎懷禮不可置信。
“鶴白身負天問,可見是奇客,我不是他的對手。”
何木解釋道。
黎懷禮紅著眸子望向何木,“主子冇了,你回來何用?”
然後立即拂袖蹲下身,帶有殺氣的望著何木,何木大驚,“閣主,何木願將功折罪!”
“怎麼個將功折罪?”黎懷禮說話時眼睛則看著蛇坑裡的毒蛇纏繞。
“我定取下鶴白性命,為少主報仇!”
黎懷禮速度起身,嘴角一抹冷笑,“很好,那我便等著你大功而歸,去吧!”
“是!”
何木速速退了下去,黎懷禮則望著滿是毒蛇的蛇坑,這些毒蛇多日未進食了,紛紛吐著舌頭,探著頭往外看。
何木踏出星宿閣,走到東邊街道隱蔽之處見了於申,於申將雙手背在身後,“如何?”
“已按大人囑托辦妥!”何木眼神呆滯的望著於申。
於申滿意點頭一笑,“很好,你且去吧!”
“是!”
繼而一道身影躍上房簷,踏著瓦片而去——
東南終山茅屋
薛晴大致哭了三天,整個人憔悴許多,身體消瘦了一些,眼圈卻是紅紅的。每抬頭看人時,眼中則是浸滿著水霧,也不同人說話,時常坐在下山口望來望去。
鶴白倚靠在門上想著那日嶽翎山上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奇怪,那個像極了楊故的人,還有那個不明身份的少年。以他們二人的能力不該這樣輕易喪生纔對,可為何偏偏就......
“鶴白~”屋內傳來水靈羽的聲音。
他快步走進去,隻見水靈羽一頭長髮披在身背,盤腿坐在榻上,丹鳳之目英姿颯爽卻有嫵媚,氣色蒼白卻很是脫塵。
鶴白站到她的身前去,水靈羽望著鶴白輕輕開口,“我們何時啟程?”
“去何處?”
“你知道的!”
“可是,你的傷......”
鶴白頓了一下又說,“你能完全控製住玉人醉了嗎?”
“若是......”
鶴白停下話語來,水靈羽則輕輕回他,“我冇事,我想離開此處!”
“好!”
鶴白答應的很乾脆,他記得他答應過黎雲澈一定要照顧好水靈羽,所以他不能食言。
鶴白轉身走出茅屋去喚薛晴,“師姐,我們該離開了!”
“可黎大哥他~”薛晴似乎還抱著一線希望,心裡盼著黎雲澈可能根本冇有死去,隻是會回來的很晚而已。
“師姐,他已經......”
鶴白話冇說完,薛晴的眼淚已然掉落了下來。
雲翳聞聲他們要離開,速速走了過來,“你們現在就要離開嗎?”
鶴白點點頭,雲翳又說,“水姑孃的傷勢並未好,你們就此離去,隻怕她的身體吃不消。”
“我冇事!”
水靈羽早已一身紅衣站在了眾人身後,嘴唇蒼白,長髮係冠。
一向喜愛白衣的水靈羽,如今卻是一襲紅衣,彷彿從她的身上能看見黎雲澈的一絲影子。
“水姑娘,你的傷......”
雲翳走過去勸解,水靈羽卻執意慢步走來站到了鶴白的身邊,“走吧!”
“好!”鶴白點點頭。
雲翳無奈歎氣,無力阻止他們離去,可在下一刻水靈羽走出兩步便腿軟向地麵跌去。
鶴白一把將她扶住,“你真的冇事嗎?”
“冇事!”水靈羽有些頭暈的望著鶴白,可是才說完話大腦卻是一片空白,眼前的天空變成了黑色,再冇知覺昏厥了過去。
鶴白將她抱起快步走進茅屋,雲翳摸上脈搏,繼而一驚,“怎麼會?”
“怎麼了?”鶴白急道。
雲翳再次閉上眸子替她把脈,不出一會兒立即站起身來,“按雪蓮子的功效她本該痊癒了,但現在卻急火攻心,她體內的寒毒竟然又開始蔓延了!”
“什麼?”薛晴不可置信的捂著嘴巴望著榻上的水靈羽。
她的臉色極其難看,嘴角處溢位一滴鮮血來,額頭開始不斷的冒著冷汗,眉目緊皺,很是難受的樣子。
“現在怎麼辦?雲翳,你得救她!”鶴白的情緒有些失去控製。
雲翳搖頭歎氣,“我醫術尚淺,隻怕束手無策!”
“怎麼會呢?”鶴白望著雲翳,眼中彷彿是一種期望。
鶴白看著無比痛苦的水靈羽,繼而說,“若是這樣下去,她會如何?”
雲翳對視著鶴白的眼睛,輕輕說,“毒發身亡!”
雲翳答話後無奈的低下了頭,不可置信的樣子,口裡卻說著,“這怎麼可能?按照雪蓮子的功效,體內寒毒早該清除了,怎會再次發作?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鶴白整個人愣住了,大腦裡全是空白,現在他該怎麼辦?他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水靈羽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麵前嗎?那麼他和黎雲澈的心血不就全然白費了嗎?
“水靈羽,你不是要去絕跡找他嗎?”鶴白的眸子開始泛紅,他在水靈羽耳邊問,“我帶你去找他,可你現在怎麼去?你要是能醒來,我們就去找黎雲澈,哪怕將他的屍身帶回來安葬也好啊!”
鶴白說這些話時,水靈羽的手輕輕動了一下,鶴白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使勁搖晃著身旁的雲翳。
“雲翳,她在動,在動!”
雲翳歎口氣,“她能聽見,可是毒素已然蔓延全身,我冇有辦法替她排出體內!”
薛晴向後一退,“黎大哥一心要你活,如今你要死了,那黎大哥不就白白犧牲了嗎?”
眼淚從薛晴的眸子中滑落出來,她雙手捂著嘴巴泣不成聲!鶴白則是愣愣的望著昏迷不醒的水靈羽,心內卻是一陣莫名其妙的刺疼!
雲翳低著頭沉思,輕輕說,“若是師父在就好了!”
“這才離去多日,徒兒就想為師了!”